钱三丫如疯了一般叫喊着去找大夫,而刘妈看着钱三丫的样子也是心疼的不行,只能出来抽抽噎噎的说,“夫人大夫们全都喝醉了,现在不省人事呢。”
“喝醉了就给我灌醒酒汤,醒酒汤罐不好就给我打醒!
人都要死了,还醉什么酒?”钱三丫锐利的质问道。
而一旁的忠伯则是拦住了她,“钱丫头你先冷静些,会好的会好的。”。
“冷静,冷静,没错,我……我……要冷静下来”钱三丫哆嗦的手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不自觉的又觉得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我冷静不下来啊,他就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冷静啊?”钱三丫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只觉得内心难受的要死,犹如刀绞。
而刘妈也已经去请两位大夫了,就如钱三丫说的那样,给他们灌醒酒汤,但这也需要一段时间,若是强行把大夫给打坏了,那可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明才过去,一刻钟钱三丫便觉得自己的内心在油锅里过了几百遍几千遍,时时刻刻都在痛。
这次的瘟疫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些人连一个晚上都没有停过就死掉了。
而张五……
钱三丫完全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此刻的她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当初张五所描述的那种感觉,十分担心担心的要死却又无能为力。
“夫人不好了”刘妈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满脸惊恐。
“刘妈不是让你去给大夫灌醒酒汤吗?
他们人呢?”忠伯问道。
钱三丫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刘妈,此时的她是那么期盼刘妈的嘴巴里能够说出一些好的消息。
“杨大夫和齐大夫两个人没了!”
刘妈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的钱三丫脑子里滋滋的直响。
她也来不及过问,两个大夫是怎么没了的。
“那俞大夫呢?
俞大夫的医术是最好的,俞大夫呢?”钱三丫仿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俞大夫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听俞大嫂说俞大夫往日不能沾酒,昨天一下子喝高了,现在没个两三天醒不过来!”
“他们昨天配好的方子呢?
没有大夫那方子也是有用的吧?”钱三丫心里的稻草,一根一根的沉默,此时的她心中还是满怀希望的,他相信那个方子一定在某个人的手里。
“那个方子找不着了,除了俞大夫,杨大夫和齐大夫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经手那件事,他们把方子放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去他们呆的房子里面找到了几百张方子,却不知道是哪一张,也不敢随便拿来给主子用”刘妈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自己都说哭了,他没想到真没想到会有这么的一天,昨天还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今天怎么就突然就飞来横祸了呢。
“怎么会这样!”忠伯一声大吼整个人的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桌子被他硬生生的拍出来个洞来。
而在一旁的钱三丫已经彻底傻眼了,他面前的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夫人你要挺住啊!”
钱三丫犹如幽灵一般,彻底的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身子也逐渐佝偻了起来。
他的心里无数种想法,不断呈现。
她想起了当初见张五的第一面是她在青临镇的时候碰到了赵毓,张五替她解了围。
她想起了张五耍无赖,吃了她点的馄饨。
她想起了自己被吴氏卖掉的时候,张五挺身而出救了她,还说他是个丑丫头,他们两个人的传言传的沸沸扬扬,克星配丑女。
她想起了二人一同被绑架到虎头山,张五为了保护自己,在荆棘丛里面带了小半个时辰。
她想起了二人一起称夜去烧了钱四丫的酒楼。
那天晚上的大火格外的大,火光照亮了他们两个的面庞,他们在人群中奔跑。
她想起了自己要被卖掉的时候,张五来她家威逼利诱吴老二娶了她。
他们的婚礼是整个十里八村最盛大的,她的嫁妆是最多的,他给了她极大的体面尊称她为一声娘子。
他们一起建设的盐池地,一起囤积各种各样的粮食,各种各样的药材,一起去人牙子那里挑选最合心意的下人,她给他做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他每一次都会吃的精光,并且夸赞自己的娘子心灵手巧。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一直很好,从未红过脸,直到她被孙瀛洲的人给抓走,直到他九死一生的回来,他希望她能够变得更安全一些,直到两个人之间有了厚厚的隔阂。
他们没有在一起沟通过,隔阂变得越来越大,到最后就没有办法坐在一起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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