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再难啃的骨头,只要摆在面前了,也得硬着头皮去啃啊。
先探探底,不然后面我们再有所行动时我心里摸不准。”
章明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当年我随大将军纵横塞北,有些流寇听到是扬威军来了直接望风而逃,有些就不一样,哪怕兵力悬殊也死战不退。
有时候我就在想,一者虽然没有与敌一战的勇气,却保存了实力,也保住了命。
二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令人尊重,却自毁前路。
到底两者哪个更令人佩服?
大将军说过一句话,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亦可敬不自量。
自我重披戎装以来,每每随新生的扬威军征战,心里都会想起大将军说过的这话。
因为我们的敌人从来没有兵力比我们少的。
那我们是可敬呢还是可笑呢?”
杨孟君回想自己爷爷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打赢了可敬,打输了可笑。
章老将军,你觉得我们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么?”
章明汉朗声一笑,充满豪迈与狂妄,“扬威军的传统就是让任何敌人成为笑柄!”
说完这话,他朝着杨孟君躬身一礼,甩了甩披风大步向外走去。
他掀开帘子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微微回头轻声叮嘱道:“孟君,好好活着,你的路还长。”
杨孟君背对着他,轻轻点头。
翌日,晨曦初上。
函谷关里已经不见了杨孟君和两万龙骧铁骑。
依旧在那个帅帐里,章明汉站在帅案前俯瞰满堂文武。
“大将军已经星夜出发了,他具体去了哪里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我想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话,中原大战已经彻底打响了,沉寂了这么久,我们的刀锋应该更锋利才对。
我们将以染血的战袍告诉我们的敌人,和扬威军为敌是什么样的下场!”
“南宫扶苏,虎威营是否集结完毕?”
南宫扶苏按着腰间扬威刀,沉声道:“两万五千虎威铁骑,尽数到位!”
“虎威营做为和龙骧营成立最早的扬威军中坚力量,一路以来战果累累,功勋彪炳。
这一战举世瞩目,做为大唐首战,我希望你们不负荣耀,打出扬威军的血性和气势!”
章明汉目光一转,看向李青沈千军。
两人皆是沉稳应答,眸中战意汹涌。
数万扬威军尽出函谷关的情报被关外的谍子们飞速送往各自主将那里,整个鹿眼儿原一时间风声鹤唳起来。
扬威军始终牵动着各方的目光,就如章明汉所说的那样,扬威军过往的荣耀太过于亮眼了,以至于让人不敢直视,却又不能忽视。
是夜,东风零散。
一片山谷外时不时寂静无声,时而一声鸦鸣划破夜空,传出天际。
杨孟君仰望前面地势,这片山谷最多只容三骑并行,两侧是扬坡向上的崎岖小路。
当地居民把这一线天称之为两界谷,如果从高空向下俯视就会发下谷东是横起竖伏的山地丘陵,西边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函谷关外。
而这两界谷,也是从函谷关到明月山前除了秋风镇之外唯一的路了。
杨孟君向身后比了个手势,雷涛弯着身子悄然跑了过来。
“雷涛,前面有一片敌营,据我了解守军大概在两千人左右,但沿路岗哨极多。
我命你带五百人从西侧谷壁摸过去,一个时辰内占领山谷,能否做到?”
雷涛咧了咧嘴,狞笑道:“还不能有太大动静是吧?”
杨孟君点头道:“没错,更不能放走一人一骑,我这次能否功成,你这次的行动要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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