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间便提步往灌木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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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卿若紧张间，小腹蛇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了她能听懂的声音——

“我们都是异类，我帮你！

蹲下！”

眨眼间，不知从哪儿窜出几十条一样色彩斑斓的毒蛇，卿若忙蹲下，毒蛇在她面前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花花绿绿的屏障，将她掩映其中。

“哪来这么多蛇？”雄劲有力的嗓音。

“可能一块儿发情罢了！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情.

欲自然也涌动了！

哈哈哈哈……”

“太子高见！”

玉石一样动听的笑声盖住了太子二字，卿若没听见。

待二人远去了，毒蛇也一一退去，留下一股腥得令人作呕的味儿。

小腹蛇蜿蜒着到了卿若跟前，嘴再度一张一合，血红的信子时卷时吐，甚是吓人。

“你身上有淡淡的杏花味儿。

你是杏花小妖。”

花妖？

卿若已许久未曾想起过自己这一重身份了。

自从十九年前那次浩劫，爱人，挚友，仇人，一同堕入轮回后，她便已忘了自己妖精的身份。

敛去近两年养成的淡漠脾性，恢复千年来的妖娆，她指尖轻点小腹蛇的三角脑袋，嫣然笑曰：“我可不是小花妖，曾经我很强大的……”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罢了！

如今沦落到连我这小蛇都怕，你也好意思开口提当年！”

打人不打脸啊！

这小东西居然如此无视她的自尊，真挫败！

“我不过是被菩萨的金丹镇.

压了法力，化作凡人罢了！

等了结了前世宿怨，我便恢复妖身，到时候一定谢你今日大恩！”

“没准等你恢复妖身的时候，我已经被人炖汤了。

我走了！”

小腹蛇摇着脑袋离开了。

弯弯曲曲的身体看得卿若浑身起鸡皮疙瘩。

起身走向山涧，坐在一块雨花石上凝着水中的倒影出神。

妖又如何？

如今她只是一介凡人。

受了伤，一样会痛，遭人暗算，一样会死。

纵然几十年后能重生，可这失去灵力的几十年要如何熬过去？

世间最险恶，不过人心。

不知不觉间，又见琉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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