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的菊香和薄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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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若一身华美锦云衫，与宫女的穿戴全然不同。

如玉的手指轻轻按着墨石，在砚台里一圈一圈来回研磨，目光却掠过一层层纷飞的薄纱，落在碧色窗棂处。

暖阳洒在窗棂旁的一盆菊花上，衬得菊花花瓣仿若披上一层轻柔的纱……

下一刻，手背传来温暖。

皱眉低头，只见八爷白皙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抬头对上他一双清眸，心内一阵抽搐。

此情此景，与当日晟阳宫宛若一景。

那时，自己研墨，七爷作画，彼此无言，眉目传情。

此时却……

静默，她没力气说什么。

他不想开口说什么。

因心知，此时说什么都是错。

唯有用力握住那只手，让她不觉得孤寂。

一名宫女步入，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八爷面不改色，卿若不动声色抽出了自己的手。

掌心的空落让八爷的心不由得一抽。

“爷，七爷侧妃差人请慕容姑娘过去一叙。”

卿若眸色黯了黯，看向八爷。

八爷勾唇一笑，“她是七哥的人，慕容是我的人，有何可叙？

告诉来的人，本王正午休，慕容随侍，不能前往。”

“是。”

宫女欲退下，不料卿若唤住她，而后对八爷礼道：“奴婢想见见七爷侧妃，求爷成全。”

八爷放下手中之笔，身子往后仰倚靠椅背，挑眉：“是不乐意听本王说你是我的人，还是想去见七哥？”顿了顿又直起身子道，“不必去了，七哥在茗昭那儿喝茶，不在晟阳宫。”

“爷既知道七爷不在寝宫，为何不允了奴婢？”

“你以为本王是不让你见七哥么？”八爷站起来，肩头的狐裘滑落也半点不在意，只是抬起卿若的下巴，嗓音柔腻：“我担心她们不怀好意罢了。”为何我的情意，始终需得亲自点明？

你当真不懂我的心么？

还是曾经的一切，已让你对我彻底失去信心？

卿若退后半步，下巴离开他的手指。

“蒙爷挂心，七爷侧妃与奴婢私交甚好，不会为难奴婢。

还请爷允奴婢……”

“八哥。”茗昭捧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进来，卿若止住了话。

茗昭一身绿衣，衬得苍白的容颜更多了几分惨淡。

“这是母妃吩咐宫女们熬的药，对你的伤口很有效，你喝了罢。”

卿若心口又是一窒。

也不知是想起来八爷为她受伤的事儿，还是想起往日七爷额头受伤无人问津。

同样是王爷，七爷受伤后这些妃嫔连派个宫女问候一声都不曾有过，而八爷受伤，还得劳烦二公主亲自送药来。

八爷单手接了药碗，一仰而尽。

乌黑的药汁想来很苦才对，他脸上却不见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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