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躲刁蛮的红鸾,八爷从怡萱宫搬来金菊院,数日来倒也清静。
红鸾虽来吵吵过几回,但介于皇帝那道除了王爷们可随意出入金菊院,任何人不得擅闯的禁令,红鸾也不敢过于造次。
南宫镜自那日吐血昏迷,第二日醒来后便传令半月内不上朝,任何事由太子和八爷共同协商处理。
丧子之痛,着实令他一夜苍老了许多。
虽也知晓火莲一事有蹊跷,但也不再追究。
甚至于金陵纳兰被灭门一案也作江湖恩怨结案,不了了之。
他儿子虽多,可再也经不起丧子的重创。
八爷本想说自己身子不好,无法胜任漕运总督一职,可见父皇憔悴的模样,也终是不忍,只好暂且接管。
漕运,朝堂,大大小小的事忙得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好在这两日太子的情绪稳定了,对朝堂的事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着冷静,越发勤勉,八爷便总找借口溜回金菊院偷度大好时光。
又翻过一页书,八爷只觉得脖子僵硬,酸痛,扭了扭脖子,抬眸却不见卿若的身影。
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重重薄纱,看见了菊丛里的白色身影。
八爷弯起唇角,握书卷的左手负于身后,一袭海棠轻衫临窗而立。
阳光透过薄纱洒在他俊美的面颊,衬出几许令人心安的温暖。
卿若穿一件绣金蝶的白纱衣裳,窈窕的身子衬得越发吸引人。
因在院中极少出去,所以一头青丝并未绾髻,只是随意缀了一朵绢花,淡蓝色的流苏柔顺垂在额角,倒显得几分生动。
摘了一朵菊花放在鼻尖轻嗅,脑海里却蓦地想起那夜的琴音。
戛然而止后,抚琴之人可好?
越是静下来,越常回忆起晟阳宫的一草一木。
也不知挂念的,是那张属于子卿的脸,还是冥冥中已经对那人产生情意?
太子一身明黄色衣衫,步入金菊院时依旧是爽朗的笑意。
瞅见菊丛里的美人,他打趣道:“慕容姑娘,你可忒不给本太子面子了。
自从那支钗给了你,就没见你戴过。
也不知是嫌不好看,还是……”
卿若握紧菊花就地跪下请安,“奴婢拜见太子……”
“大哥说哪里话,慕容是喜欢那支钗所以好好珍藏着,等重要场合再戴罢了。”八爷微笑着,说罢走回桌案前,放了书,提步迎了出去。
太子已免了卿若的礼,唤其起身。
望一眼气色越佳的八爷,又望一眼跟前的佳人,太子天马行空的想象二人这私生活的乐趣……
“父皇召你我随阁老们一同出宫视察几日,临走前先去看看父皇吧,他老人家最近憔悴了许多。”
出宫视察?
说是几日,中途有变故怕耽搁半月也没准。
八爷颔首,随太子一同走出金菊院。
回眸看了一眼卿若,想着待会儿回来要不要带她一同去……
“你早些回来,一路小心。”卿若以为他见完南宫镜后便直接出宫,所以微笑话别。
早些回来。
很平淡的四个字。
可经由她说出来,他却一阵莫名的感动,幸福。
回来。
慕容,你会盼着我回来么?
点点头算是应了,而后快步跟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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