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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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Q币):。
安静到可以清晰听见他的笔在宣纸上来回的声音。
可以听见他极力压制咳嗽的喘息。
卿若不敢睁眼看他漆黑的眸,不敢面对他俊美的容颜。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听得他清淡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在本王回来之前,把脖子上的痕迹去掉。
床单锦被,甚至床幔,你最好都给我换了。”
卿若一惊,蓦地睁眼扭头看着这张冷漠的俊容,离自己,不过咫尺。
八爷冷眸瞥一眼她,而后看向桌案,“你没跟我说过你喜欢画卷。”
卿若随他目光看去,见桌案上展开的那一幅,正是七爷拿来的画卷,少女采莲图——
八爷放在身后的手抬起,一幅画卷赫然出现在卿若眼前。
“仕女踏春,归你了。”
卿若错愕的看着他,而后看向他手里的画卷。
身穿火红纱衣的佳人站在一株红杏下,手中握着翡翠箫,杏花落满青丝,也缀在肩头。
那佳人,正是她的模样。
一笔一画,流畅,一颦一笑,栩栩如生。
“喜欢什么跟我说,他能给的,我都能给。
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顿了顿又挑眉道,“记着,在我回来之前,把那幅少女采莲扔了。
或者藏好也行,只要别叫我看见。
话说在前头,倘若我再看见这幅画,别怪我毁了它。”
说罢把仕女踏春画卷塞进卿若手里,自己一人走出去。
在门边,他不禁止步幽幽道,“我以为你会留住我,我以为你是不希望我走的。
毕竟我刚刚才吐血,尽管强撑着,可你是大夫,你该知道我此刻有多虚弱。”
回眸望一眼无动于衷的她,“就像和大哥出去的时候,你那句‘早些回来’,我以为你是盼着我回来,甚至不希望我出宫的。
所以我自作多情,求父皇让他人替我出宫视察民情,然后兴冲冲回来告诉你,我不走了。”
手指握紧朱红木门,眸色幽暗,“可是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你和七哥……呵,你可知你那一声‘瑾楠’有多伤我的心?
我为你做再多,也换不来你真心一句‘瑾禾’。
慕容卿若,枉我那么费尽心思的爱你,你可真对得起我。”
说完,撑着破败的身子,一人走去太医院。
七哥不过风寒,你便那么上心,我吐血快死了,你可为我皱过一次眉?
你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卿若捧着画卷,凝着那红杏,佳人。
与十九年前多相似。
他画这画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缘分?
未干的墨渍带着芬芳,濡湿了卿若的眼眶。
不是不知你的虚弱,只是不知如何面对。
不是不心疼你,只是恨自己这颗心摇摆不定。
负你深情,伤你之心,怎配再服侍你左右。
不能给你我的心,不如索性将你伤个透彻。
从此,只我欠你,再无你对我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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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菊院。
夜如墨画,月似琉璃。
八爷启动念力,青龙玉使得卿若倒在榻上昏昏睡去。
八爷拢了拢自个儿身上的披风,掀袍坐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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