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美瓷一般的肌肤,落在脖子上那浅浅的吻痕处。
即便她以浅色的胭脂遮掩,仍然清晰可见。
自他撞见她和七爷的事儿后,二人便一直僵持着。
她不肯说一句抱歉,他也不再提一个爱字。
埋首书卷,每每抬头望她,都能觉出她刻意疏远的神色。
“与其和你相对无语,我宁可你如此安静入梦。
我知道你爱七哥,可我……时日无多。
只想在我有生之年,睁开眼睛便能看见你,不求同床共枕,只愿朝夕相对。”
温柔抱着她,轻放于床榻,弯腰落下一吻,“即便你痛苦,也都受着、忍着罢,等我死了,你和他便能白头到老了。
我拿命成全你和他一生,你拿忍耐成全我一年,咱们谁也不亏欠谁。”
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走出内室。
屏风外,杨晨已等候多时。
手指向红杏闹春的屏风图案,杨晨略显诧异,“哟,十几年没换过的屏风今儿终于舍得换了!”八爷挑眉,坐到他对面,“杨晨,你知道你最擅长的是什么吗?”秀气的指头轻轻翻卷袖口,气定神闲,“不是捉妖,而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晨语噎。
得,今儿这爷定是被某只小妖精呛了火药,便拿他撒气呢!
唉,这天下性子最好的男人怕就是这位爷了,看似妖孽,却从不与人动怒。
而唯一能让他的情绪时而高山时而峡谷的,怕也只有那慕容卿若。
“金陵纳兰一案查得如何?”八爷抬眸,笑容清淡。
与平素的妖冶判若两人。
杨晨从怀里掏出一个深黄色的纸包,一层层打开,见三片漆黑的玉呈现眼前。
“跟以往一样,案发地点,玉石瞬间呈墨色。”
八爷摆摆手,杨晨便又收了起来。
只有太过强烈的尸气才会使白玉变色,倘若加上蛊毒,白玉变色的速度会加快。
所以,案发地点曾有蛊毒出现。
八爷愁眉不展,“又是那蛊毒组织。
几年来,灭于其手下的名门世家已不下二十。
究竟是何人要如此大肆杀人?
那些受害的家族又是如何引来杀身之祸?”他当然不相信,有人会为了抢夺天蚕丝而造下杀孽。
天蚕丝,究竟有什么秘密……
“普天之下精通蛊毒之术的委实太多,这皇
宫就有两位爷,但愿此事与他们没关系。
不然……境况堪虞。”杨晨抚着下巴,长长叹了口气。
八爷思量着这一连串的事件,丹阳阁的炼蛊之人……六哥的嫌疑越来越大。
那么上次以绝命蛊要置他于死地的究竟是四哥,还是六哥……
卿若睁眼,隔着屏风对二人缓缓道:“几百年前曾有传闻,说天池有宝藏,藏宝图乃天蚕丝绘制。”
杨晨与八爷同时一惊,敢情这女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杨晨瞪一眼八爷,目光似乎说,你太大意了!
八爷不置可否,挑眉对屏风里面那人道:“何时醒的?”
卿若起身走出来,望见杨晨时微微诧了一下,她自然记得不久前曾在长廊里遇见过他。
杨晨看看她腰上的青龙玉,又看一眼手中的玉石,似乎了然,试探问道:“是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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