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自从六爷、八爷、九爷悄悄离开皇宫,踪迹不明之后,太后整日见了谁都大发雷霆,接连好几个宫女太监已经被打得屁股开花了。
无非就是因为发簪颜色与妆容不配(宫女哭诉,您平日里就是这么配的,奴婢冤枉),茶水太烫了(宫女哭诉,茶都是按照您吩咐的,晾到六成温,半点不差)……等等鸡毛蒜皮,不对,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儿。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一时间,宫里怨声载道(其实也就是敢怒不敢言,打落牙齿和血吞),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皇后妃嫔,个个如履薄冰,人人自危!
八爷离开皇宫,靳妃身为母亲却毫不知情,于是皇上勃然大怒,罚了她一月奉禄,半月来不再去她宫里。
这倒便宜了玉妃。
皇上是个念旧情的男子,虽然太后替他册封了众多妃嫔,而他常去的地方也就皇后,靳妃,玉妃三人处。
所以,靳妃暂时失宠,皇后身子不适,当然玉妃捡了个大便宜——
七爷和宋筝去了金陵,八爷不在,照顾她陪她说话这事儿自然落在了尹颜儿身上。
尹颜儿几日前已经痊愈,这不,俩人一大早坐在花园里赏花。
繁花似锦,举目望去,一片姹紫嫣红。
如此秀色,却越发显得靳妃的落寞了。
尹颜儿执了宫女奉来的茶,恭敬奉给靳妃。
“母妃,父皇正在气头上,您别与他斗气,不然啊,气坏的可是自个儿!”待靳妃接了茶杯后,她温柔替靳妃揉肩,善解人意的说。
靳妃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寒。
眨眼工夫,那抹寒已然消失不见。
她略带悲伤的笑了笑,仪态万千。
“本宫不与他置气,谁让他是皇上,算起来,我只是个妾的名分呢!”纵使她是高贵的贵妃,倘若按照平民的礼仪算起来,皇后是大,她只是个妾,而且她这妾之前曾经有过许多一样身份的妾——
“您瞧,还不置气呢!
要我说啊,父皇是太在乎您和八爷,所以才对您严苛了些。
六爷,九爷同样离宫,可父皇并没责罚淑妃她们,独独罚了您的月奉——这不是爱之深,责之切么?
要是不在意您,哪儿用得着动气啊!”
靳妃握住尹颜儿的手,指指对面的圆凳。
宫女赶紧铺好绣团,尹颜儿施施然落座。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搁你身上你能消得去火么?
一夜夫妻百日恩,本宫就稍稍犯了一点小错,他连着半个月都不看本宫一眼,这口气,如何能消?”靳妃径自啜了一口清茶,幽怨之色更加明显。
尹颜儿眸子一黯。
您一夜夫妻百日恩,皇上离开半月就长嘘短叹,我从进宫到现在,连个私下里见七爷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境况,比您凄凉太多——
心细如尘的靳妃自然将对面娇美女子的黯然看在眼中。
她试探问道:“怎么,老七至今未去过你那里?”宋筝是七爷亲自选的,尹颜儿可是靳妃自个儿看中的。
所以论起来,她对尹颜儿的疼爱远在宋筝之上。
尹颜儿正欲说话,一旁的贴身宫女翠玉先开口道:“可不是嘛娘娘!
七爷夜夜独自在书房里,两位娘娘谁那里也没去。
就连王妃娘娘那儿也是大婚当夜去了一次,后来再没去过。”
翠玉乃靳妃宫里的人,尹颜儿出狱后,靳妃说是翠玉乖巧懂事便送给了尹颜儿。
说得好听是前去伺候,说得不好听是安排她前去监视罢了!
碍于她曾是靳妃的人,尹颜儿也不好责怪她不懂礼数,锁眉看了她一眼便作罢。
靳妃听了这话,眉头也轻轻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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