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是微微一楞,我本以为你要抗拒,哪知你领了我的意,替了我的手,自己用帕子摁住喉咙浅微伤口,轻轻一笑,道了谢。
我问你,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我却以为你要答应,你却噙着冷淡的笑,客气婉拒,不必劳驾。
简单落字,你便快速站起,转身就走。
其实,你一直都是一个拿捏尺度分寸极当的女人,什么该受,什么当拒,你分得很明白。”
“我看着你清削挺直的背影,心里抑痒轻痛,便知这二眼就倾了神。”
“后来我派人打听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是个华大大一舞蹈系的尖子生,还据说你母亲得了重病。
我跟金尊那里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你。
我想,你肯定很纳闷那个月里,为何没有客人***扰你,为何打坏了那瓶昂贵的布根地,还平白无故翻了一倍工资吧?”
“我就那么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你,却不轻易靠近。
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可以谈利益,谈金钱,谈权势,就是不能谈真情,要知道一份真情,对我们这些阔少爷是多么奢侈。
所以,面对你时,我害怕的、自卑的、小心翼翼的。”
“其间我回了趟美国,匆匆十几天又赶回来。
第一次我那么心潮澎湃,第一次渴望立马见到你。
去了‘金尊’,却说你已经不在那干了,我立刻想到了去你学校找你。
由于前几日连续下雪,地上积雪深厚,进学校时,我开得很慢,惊鸿一瞥之际,透过桂花树,遥遥望见冰天雪白里的一抹轻蓝。
直觉告诉我,那便是你。
我按下车窗,怔怔望着你,正见你在认真堆一座雪桥。
我赶紧下车,盯着你,朝你那里奔跑而去。
也许是望地呆了,又或许跑地太匆快,没注意脚下,鞋尖嵌进深雪里,就那样当着你的面,摔了个狗吃屎。
呵呵……我发誓,那是我今生最狼狈的一次。”
安然听着,忍不住轻轻笑出来,她能想象得出这样一个衣冠楚俊,一派风华的男人,摔个大马趴,会是怎一个凄惨狼狈?
“我听到簌簌踩雪声,知是你过来了,却不敢抬头来看你,把头埋在雪土里。
你蹲下问我,‘同学,还好吧?
’我伸出沾满雪的手,朝你摇手,啃了一嘴冰凉泥雪,难堪道,没事。
你似乎不放心我,不动声色地过来搀扶我,我不要你扶,你这人也固执,就是不肯松手。
拉扯中,我猛的一抬头,冷喝,‘别拽我。
’你一惊楞,看到我那副满脸模样,却咯咯笑起来。
一刹,你那明眸皓齿的笑,让我心里又是一荡。
我知,这第三眼,便倾了魂。”
“我手上一用力,将你拽曳按倒,紧紧抓着你的肩膀,二话不说,没待得你惊呼,我便将满口的泥雪统统渡进你嘴里,逼着你吞咽进去,让你还敢取笑我?”
安然轻快道,“那后来,我定是狠狠爆打了你?”
“嗯。
你人看似瘦,气力却不小,愤怒地瞪着我,随手就是给我一巴掌。
那时气得我恨不得吃了你,要知道,我人生的第一个巴掌就这么奉献给了你。”
“是你活该。”安然扬了扬唇,斥道。
“嗯,我活该,自然也不能让你占了便宜去,又狠狠啃了你几口,将脸上的雪在你胸前蹭净,还用粘着雪的手,伸进你衣服里,冻了你一把。
你在看到我干净的面孔时,浑身一震,更加怒恼,问,‘怎么是你?
’我一时不知如何说,便说,把上回借你的帕子给我。
你没好气地冷冷道,没带,下次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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