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桌位的路上,箫怀枫嘀咕道:“这位帝国的皇帝陛下,如何知道神界的势力?
难道先生告诉的?”
礼君圣摇了摇头,“要是先生说的,才是万事大吉,可星冥帝国与我们是敌对方,先生没理由告诉她。”
箫怀枫后脊一阵发凉,他可是一路缠着帝国的公主殿下,最后还凑到了凌颜的跟前,一想起凌颜这样的女皇,箫怀枫神情萎靡道:“爹啊,我年纪小,道行浅,要是给人打死在这道灵界了,怎么办?”
礼君圣笑着说道:“那我会多给你烧纸。”
箫怀枫瘪瘪嘴,说道:“我可不信,我可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比你礼君圣还要重要,你这个做朋友的不心疼才七岁的我,后边儿除了先生,可还有排着长队的人稀罕着我哩。”
礼君圣又说道:“所以你还不多守点规矩?
道主都应劫轮回转世了,先生一点去向都查不明白,你要是突然死了,让先生上哪儿找你去?”
箫怀枫这一刻,明显大道受阻地悲催模样。
只不过萎靡的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俩人简单吃过了饭菜,就上了二楼。
进了厢房的箫怀枫,一下就将之前的苦闷心情抛之脑后,在秀软的大床上来回扑腾,乐此不疲。
翌日,婆辽城。
天色还沉寂在暗黑的蒙蒙亮时分。
凌元、宁项婴与老太傅象梅,兵部尚书大人象贤工四人,早早地就在清华祠寺门外等候了。
不过也没有等多久,因为县令路名珺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三更时候,就领着一大队人马驻守清华祠寺里里外外,此时的清华祠寺戒备森严,是为了让老太傅能够更好的完成画睛仪式。
路名珺在寺院里门口跪首拜迎老太傅,老太傅象梅笑着让县官无须多礼,还说了自己已经不是朝廷官员,根本不需要行此大礼。
象梅在儿子与凌元的搀扶下走上台阶,路名珺主动下了两节台阶,解释道:“能够让老先生为清华祠寺神像画睛,就等于是赐了婆辽城的全城百姓新生命,将来来此请愿的香客,知道了是帝师老先生所持最后一笔,定当更加虔诚。”
凌元其实不信这些,可能是因为自己见
过夫大本的原因,因为不神秘,所以如此。
象贤工问道:“路大人,此番法典,四大族那边,该如何安排?”
路名珺回答道:“回象大人的话,只要是以香客身份进来,府衙那边一律放行。”
象贤工赞赏道:“对,,路大人做得很好,就该如此大气,才能彰显我星冥帝国的新气象。”
路名珺颔首:“象大人谬赞了。”
一行人来到大堂内,象梅与象贤工俩人还是头一见到如此装潢的寺庙,不免心生疑惑,于是路名珺很细心的给俩位解释了其中原因,大致与夫大本跟凌元解释的无出入。
神像跟前,有七八位工匠正在组装一架改良过的云梯,路名珺与众人解释道:“之前的梯子,本官以为以我自己的体格,可以随便上下。
但是老太傅来了,也就去让人将攻城的云梯拆解下来,再好好改良一番,以便让老太傅登高,无所畏惧。”
凌元头一回见这等稀罕玩意儿,看着这架足可与神像等高的云梯,身边的俩侧还有扶手,而且坡度不陡,老师只需缓缓走上去即可,所以眼前的这座云梯的入口处,已经延伸至了大堂门口。
得,自己还想着用符咒送老师上去呢,看来是用不上了,自己安安稳稳地做个看热闹的香客就成,于是凌元瞬间就心情大好。
大堂门口处,迎来了第一缕阳光,一众人齐齐东望,红日正冉冉升起。
于是清华祠寺此刻才开始对外开放,一些赶集的百姓早就听说了帝师为神像画睛一事,已经迫不及待就往寺院里头赶来。
单京领着他的族中青年们,是第一批到场的四大族势力,之后才是灵龙族的灵辛长老,与一名族中青年出现在了大堂内,俩人随后主动站在了角落处,并未太过招摇。
左族的长老左格令也已入殿内,是个有着美髯的老者,衣着素白,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
而至于云族那边的势力,星冥帝国方面依旧没能够识别出来,可能的确是来了,不过此人要么易了容,混进了寻常百姓的队伍,或者是极少出门的人物,才让帝国的碟子们都认不出来。
单京的痞子样,刚过大堂门口,就瞧见了宁项婴跟凌元的身影,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愣是高举着手臂,在地上蹦跳了俩下,这才将宁项婴跟凌元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宁项婴没有去跟单京在这么严肃的环境下混吃打屁,就没有理会他,倒是凌元瞅着宁前辈不愿动身,他就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这让宁项婴很没法子,是他自个儿不愿搭理单京,这会儿凌元主动凑上前去,他没理由再生凌元的气。
凌元笑着与单京说道:“京叔,这里待会儿人会更多,我那儿有好位置,可以近距离看老师登高为神像画眼睛。”
单京哈哈一笑,伸手在凌元肩头拍了拍,说道:“就你小子上道,要是等宁屁股来给我占位置,估计要被百姓们给挤到寺院外头去了。
走,带京叔去你的好位置上呆着去,那个顺便问一问啊,有没有坐的,还有没有一些茶点水果什么的。”
凌元一愣,随即郑重承诺道:“京叔的要求,我马上照办。”
单京更是笑得开怀了,要是没有单允这个关系卡在俩人中间,他单京待会儿就能与凌元结拜,后来想想结拜不成,收凌元做义子总可以的吧?
凌元有一处好,就是柳柔蓉亲授的亲力亲为,这一点曾经的柳柔蓉可没少让凌元在地上打滚,毕竟十岁之前的凌元是好吃好喝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
曾经的柳柔蓉能够亲口吃到凌元端来的茶水,还是双手递过来的,柳柔蓉那会儿心头可开心了。
单京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椅子上的时候,手边的盘子里还有凌元亲自去街上买来的水果,单京可谓是享受了帝王待遇,整座大殿,也就一个座位,还是躺椅。
然后单京就开始说话了:“越来越觉得你跟单允的性子相像了,以前单允被我们几个打得鼻青脸肿的,这小子愣是没去告刁状,虽然京叔没打过你,当然了,京叔也舍不得打你,但要是你小子哭的话,估计也是自己喜欢找个地儿,独自流泪吧。”
凌元完全不明白京叔为何说这个,跟现在的场景有关系吗?
但是凌元也不敢问啊,御统境道者哩,一个念头就能让他跪在地上磕头的那种,哪里还敢问京叔为什么的。
单京也算说过一些有用的,“在我斜对面的,就在神像左手边的一老一少,老头是灵龙族的长老灵辛,当初还授过单允一些剑术,那小的呢,名不见经传的,不过肯定也有化境道力,不让不能修成人形。
在京叔右手边十丈远的地方,那个胡子白花花、好看得不得了的老头,是左族长老左格令,同样是御统境,这位老先生如今风头不在,可是本事却大得很,待会儿要是有什么意外,此人隔着神像这么近,你一定要首妨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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