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有些汗颜,即便此刻的大堂人声鼎沸,百姓们都看稀奇一样对着十丈神像指指点点,可是御统境道者处于道灵山上的实力,还会听不见单京的指点江山?
凌元微微俯身,问道:“京叔,水果还行吗?
你看还需不需要点其他什么的?”
单京知道凌元是在堵他的嘴,但是凌元这话对他很受用啊,单京摸了摸肚子,说道:“今个儿起来晚了,出门的时候,小崽子们都吃过了早点。
就我还没吃,这样,你去给我买一碗混沌来,汤料要多猪油多葱花,吃着才香。”
凌元得咧一声,迈开步子离开了。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走了,老师跟象大人会有什么不测,总之有京叔在,凌元的心头是比较有底的。
宁项婴不知何时站在了躺椅旁,他说道:“有你这么凑热闹的?”
单京一下蹭起身来,十分诧异的问道:“你他娘的第一天认识我!
?”
骂了这句,单京又舒舒服服地躺下,这椅子躺着爽不爽,不看自己,得看身边人有没有,没有,全都是站着,他单京心里头就爽得很。
凌元是皇子,一些细微的规矩,他认为是很值得存在并且一定要做的,因此他特地多花了钱,从店家那边租来了餐食盒。
他总不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穿过人山人海就直接递到单京面前吧,路上来往这么多人,谁知道有没有不小心的唾沫星子飞到碗里。
然而这一点,在单京看来,心里头就他娘的爽啊。
众所周知,凌元只能是单璠一个人的狗腿子,如今对单京的前后照料,将来要是让单璠知道,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心情,估摸着会觉着自己不值钱了,或者她单璠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所以凌元这会儿跟单京问道:“京叔,单璠那丫头的脾气,在你面前的话,如何呢?”
已经坐起身来的单京正吃着馄饨,他想也不想,说道:“璠丫头很乖巧啊,你为什么这干嘛,你跟璠丫头很熟吗?”
凌元点了点头,说道:“跟小璠约定好了,等我送老师回到故乡那边,就去她师兄的家乡去找他们。”
单京喝了一大口满是猪油的汤料,咸淡适中,温养五脏庙最适合不过了,“那很好啊,下次见道璠丫头,就代京叔同她问好。”
凌元笑着说好。
在凌元内心里头,有个始终是他自己认为的条例,那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去找过其他女子,那张莎那边,就始终都还是他的。
这跟他始终会对单璠那丫头的呼来喝去,会容忍的根本原因,有着相似的脉络应承。
但是这世间之上,任何地方都是随时在进行着、变化着的。
凌元并非这个世间的主人,他只能是他内心的主人。
单京吃完了馄饨后,大典正要开始,县官路名珺在做开典致辞,寻思着还有些时候,凌元就提着菜盒子离开,打算先归还了店家再回来。
大典门口处,有府衙的衙役正在与一名青年男子交涉,此事是因为凌元带着菜盒子进去,这位男青年也同样想一边吃东西,一边观礼,但是被衙役给拦了下来。
那公子生得人高马大,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正在与衙役争论:“凭什么那人就能带进去,我就不能在这里吃东西了?
!
同样都是来观礼,你们为何区别对待?
!”
凌元其实不知道他的行为是路名珺给衙役打了招呼,他才能够将吃的带进来。
衙役其实也很难做,说那书童是兵部尚书大人家的,只会让此事愈发存在争论,不说真相,他也不能现在就将那位书童给踢出来自保,总之他也只能告诉身前的男青年,不能在祠寺大堂进食,书童那边,衙役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男青年火气很大,衙役这方丝毫不肯退让,执意要他出去,此刻衙役不想与他争论,伸手就要去抓扯男青年衣襟,让男青年往后退了一步,给躲了过去。
这一躲偏偏就挡在了凌元的去路上,正好让凌元撞在他拖着食盘的手,满盘子的点心点落在地,沾满了灰尘,一瞧已经是不能再吃了。
那男青年气得不行,突然就暴起伤人,结结实实地给了凌元的胸口一拳,打得凌元弓背,久久都吐不出沉积在胸腔的浊气。
不过男青年仍是一脸的不解气,然而他的这一拳,分明很重,结结实实挨上这一拳的凌元,反而还能够弓着腰,盯了那男青年许久。
在男青年认识当中,这一拳积攒了诸多拳劲,拳意沉重,常人根本就吃不住,但他却分明瞧见凌元的目光中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凌元缓缓直起胸膛,呼吸逐渐匀净,但眼神依旧狠狠盯着男青年。
这一拳在他看来,此人分明就是要他死!
凌元在想明白的这一刻,根本就没压制心火,一把拉扯住男青年,就往大堂门口的院子去。
凌元愤恨道:“来啊!
再给你胆子,我们打一架,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反倒是男青年愣住了,被凌元拉着来到了依旧人群窜动的院内,就这儿静静的看着本该已经躺地的凌元。
凌元推搡了一把男青年,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怎么怂了!
?
打我啊!
来啊!
我干你娘!”
大堂内的路名珺口中念念有词,此间只能听闻他一人的嗓音,但是大堂门口处的闹腾,有些打乱这位大人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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