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您也听见了,这些伤天害理之事全是那毒妇背着小人所为啊!
当年小人见她抱回个女婴,只道她是心善,想着既是积德之事,便也未加阻拦,再加上她丧女后终日以泪洗面,一时心软,才将孩子留在身边权作慰藉。”
他说到此处,竟抬袖掩面,肩膀抖动似在哽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这些年家中大小事务皆由那毒妇把持,小人长年在外奔波忙碌,哪里知晓她竟在背地里如此虐待小郡主!
王爷若要惩治只管惩治那贱人!
无论何种刑罚,小人都绝无半句怨言!”
他伏低身子,额角紧贴冰冷地面,袖后那双眼里却无半分湿意。
苏母此时刚被苏荷掐着人中悠悠转醒,恰好听见苏父最后那几句。
她双手紧握,怎么也没想到二十多年夫妻,就因这一桩旧错,他竟恨不得推她去死!
再抬头,对上王府众人森寒的目光,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既然逃不过,那也绝不能教这薄情寡义的老东西独善其身!
方才他掐她脖颈时,可曾念过半分夫妻情分?
想到这里,苏母撑着发软的身子,声音嘶哑地开了口:“王爷、王妃,莫听这老匹夫胡诌,那些银子他哪一分没沾过?
如今倒全推到我一人头上!”
她喘了口气,眼底泛起狠光:“若不是他点头,我又怎敢把棠儿送进国公府为奴?
若不是他默许,我又怎能每月将棠儿的月银悉数取回,供这一大家子吃喝穿戴?
!”
她猛地扭过头,朝着苏父狠狠骂道:“姓苏的!
我自问这些年来为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没有半分亏欠!
就算荷儿非你亲生又如何?
她从小到大,哪一日不是把你当作亲爹敬着、捧着?
!
你如今倒想把我们母女踹进火坑,自己扮起清白好人?
!”
苏母越说越恨,胸中那口浊气堵得她心口发疼。
反正今日脸面早已丢尽,横竖也讨不着好了,索性将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破!
“我为何与牛二在一处,你当真心里没数么?
!
自从到了这庄上,你身边围着多少寡妇媳妇儿?
西头张家寡妇的窗户,你半夜敲过多少次?
村口李婶子家的灶台边,你又蹭过多少顿热饭?
!”
她每说一句,便往前逼一步,眼里烧着疯癫的火:“你倒有脸在这儿扮清白?
这些烂账,要我一条条、一件件,全摊在王爷面前算个清楚吗?
!”
“够了!”
王爷一声厉喝,如惊雷般劈开满室污浊。
他面色铁青,这等腌臜秽语,岂能污了他女儿的双耳?
!
“再敢多言一句,便割了舌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