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全家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萧棠耳根微热,不由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孩子算算日子该是在北疆怀上的,世子爷做了坏事,却要她独自面对这份羞窘,真是个坏人,坏透了!
然而这般想着,她嘴角却已不自觉地轻轻扬起,手也悄悄抚上小腹,不得不说,这孩子来得恰是时候。
想来,这小东西也是心疼爹爹和娘亲,才特意选了这时候来到她肚子里罢。
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
想到此,她心底那点羞怯也淡了,抬起头迎向王爷王妃,轻声道:“父王、母妃,这孩子应该是在平城时有的。”
平城二字刚落,王爷脸色突然变了,咬着牙骂起了脏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淳安那小子竟敢在平城时就摸进女儿房里!
那时他连个正经名分都未曾给过棠儿,竟就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是未把萧王府放在眼里!
怒火过后,心头涌上的却是深深的心疼与无奈。
他看向女儿,目光软了下来:“棠儿,你定是被那混账给哄骗了。
罢了,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随即,他转头望向王妃,叹了一声:“爱妃,棠儿的肚子等不得,这婚事咱们便应了吧。
只是,即便应了,也绝不能便宜了那小贼!”
王妃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若女儿未曾有孕,她是怎么也不会让棠儿嫁到国公府去,可现在这样,他们王府倒不介意养着女儿和外孙,但总不能让孩子没有爹吧?
这般想着,王妃的心便跟着软了下来。
棠儿才多大,腹中竟已有了一个小生命!
念及此,她又想起女儿在国公府生下的那个孩子,那孩子自出生起,只怕还没怎么见过亲生母亲吧?
纵使国公府上下疼他宠他,又怎能与亲娘相比?
王爷一直留意着王妃神色的变化,见她眉宇间的线条渐渐柔和,便知她心中也已松动。
是啊,他们夫妇二人之所以迟迟不肯松口,归根结底,不也是为了棠儿的幸福么?
如今为了女儿,也为了这未出世的外孙能在一个父母恩爱的家中长大,他们又何尝不能成全?
更何况,许淳安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世子爷对棠儿确是用了心的。
王妃看向王爷,轻轻颔首:“王爷说的是,按棠儿所言,这身子已有一个多月了,无论如何也得赶在显怀前将婚事办了,留给咱们准备的日子确实不多了。”
听母妃这般说,萧棠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父王母妃总算要应允了!
然而王妃话锋一转,眉梢微挑,又道:“可也不能这般轻易便便宜了他。
咱们王府的郡主,岂是他国公府说娶就娶的?
此番若不好生为难他一番,往后岂不教人觉得,咱们萧王府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听了王妃如此霸气十足的话,王爷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两人一同将目光看向了女儿。
他们本来以为棠儿会反对,不料萧棠却抿唇笑了:“父王母妃舍不得女儿出嫁女儿心里都明白,所以你们无论想要做什么,女儿都支持。”
王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到底是自家女儿,心总归是向着娘家的!
一想到能难为的许淳安焦头烂额、汗流浃背,今日因女儿将被拐走而生出的郁气竟散了大半。
王妃哪会不知女儿这是在哄他们开心?
可即便如此,心头仍是温软一片。
到底是她的棠儿,即便心有所属,也未曾忘了父母。
她凝视着女儿,在心中想着:放心吧,往后即便嫁了人,父王母妃永远是你的倚仗。
一想到女儿即将嫁人,王妃也急了起来。
算算日子,也不剩多少时间了,可棠儿的嫁妆还未齐备呢!
想到这,她当即雷厉风行地下了命令,对王爷道:“该如何难为那小子便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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