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
沈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她站着,他躺着,高度差让她不得不垂下眼,沈如许那对蜜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她,一句话不说,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衣有点怀疑,这种大龄成年儿童的心理年龄,真的成年了吗?
沈衣俯身去拽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他依然稳如磐石,甚至还偏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她。
……这种小孩子赌气转过头不和你玩的既视感太强烈了。
沈衣甩了甩手腕,转身就要上楼。
沈如许见撒泼打滚无果,一怒之下,抢先一步扎进卧室里面。
沈衣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了下,想看看他要发什么疯,于是慢悠悠迈开腿也跟着过去,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扶着门框,探进去半个身子。
只见沈如许一怒之下钻进衣橱里。
衣橱的门敞着,里面挂着几件外套和衬衫,脑袋埋进那堆布料里,只露两条长腿。
“……”
沈衣站在衣橱前,低头看着他那两条无处安放的腿,沉默了几秒,伸手敲了敲衣橱的侧板。
“你钻进去想做什么?
憋死自己吗?”
沈如许不说话。
沈衣伸出手拽他衣领,手指攥住后领那块布料,用力往后拖拽。
衣领勒住他的后颈,青年被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赶紧出来。”她声音冷静,“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一动不动,任由沈衣拉拽,仰头,还在不死心强调:“沈衣,我不同意你们这门亲事,我生气了哦!”
“谁管你。”沈衣松开手,衣领弹回去,啪地打在他脖子上。
他缩了一下。
“还有,什么亲事?
你不要自己脑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捶了下他脑门,指关节敲在额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如许的脑袋往后仰了一下,额头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撇嘴,眼睛里那层蜜色的光晃了晃,要碎不碎的,“真的吗?”
“真的。”沈衣戳戳他,“只是普通朋友,他人挺好的,好了,早点休息。”
跟他道了一声晚安后,沈衣施施然离开了。
沈如许坐在地上,将信将疑。
……
沈闻祂就彻底睡不着了。
他从被子里爬出来,只穿了单薄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坐在床沿,翻着通讯录,手指悬在沈之昭的名字上方,犹豫了两秒,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沈之昭不紧不慢的声音,“怎么了?”
“你知道随宁吗?”沈闻祂开口就直奔主题,声音绷紧,“那个男人当时在船上眼神恨不得粘在沈衣身上。”
他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随宁站在甲板上,偏过头去看他怀里的沈衣,眼神温温润润的,有种让人牙酸的神色。
沈闻祂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胃里一阵翻涌,后悔怎么没一枪在船上崩了他。
当时就该崩了他。
一了百了。
沈之昭有些意外这个弟弟会主动跟自己联系。
他那边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哗啦一声,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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