鄠县在关中也算有点根基了,但象昨晚上这样的大案子,还真是前所未有。
若不是昨晚上电闪雷鸣的,有许多人听到动静探头出来张望,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有“飞贼”飞檐走壁,越过城墙逃跑了,他们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据说县尉大人领兵在城里了一夜,到现在都没顾得上睡觉呢!
天亮之后,官兵也把发生案子的街区给封锁了,任何人进出都要接受严格的查问,好确保没有飞贼的同伙藏匿在城中。
这么大的动静,岂止是住在附近的人被惊动了?
全县城上下稍微消息灵通的人都有所耳闻!
早起没多久,关于这桩案子的种种流言就在县城里传开了。
这会子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只怕连县城以外的乡村地区,也都传遍了吧?
还有不少人闻讯跑进城里来看热闹的呢。
哪怕看不到飞贼,看一看被飞贼光顾过的富户长什么模样,住的是什么样的屋子,听一听见过飞贼的人是如何描述事发当晚的情形的,大家也很开心。
李俪君坐在茶楼的角落里,就这么听到了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这桩案子。
有人说,没人看到那飞贼是从哪里来的,但那人真的好生了得,不但可以飞檐走壁,在大街上踩着屋顶飞奔,却不会踩破半块屋瓦,还能直接飞上城墙,守在城头的士兵伸出长|枪都碰不到他半片衣角,简直是旷古烁今的惊世大盗了!
有人说,这么有本事的飞天大盗,从来也没听说他在关中做过案,怎么就看上了鄠县这样的小地方?
起码也要去长安城那样遍地富人的地方偷,才配得上他这身本领呀!
立刻就有人反驳道“长安富户是多,但权贵更多,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
那飞天大盗本领再了得,也比不上那些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的大将军们。
他若去了长安,兴许轻易就会被抓住了,哪里还有命在?
!
还不如留在我们鄠县,既能发财,也不愁会遇上什么厉害的人物,岂不安心?”
又有人驳这个人“咱们县尉大人也十分了得,同样是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的将军。
那飞天大盗就不怵他不成?”
这话就叫别人不好说了。
县尉大人确实是很了得,可昨晚上他也没奈何得了那飞贼呀!
只是这话大家不方便直言,万一传进县尉耳朵里,他们就要得罪人了。
有人将话题转回到飞天大盗作的案子本身上“被偷的到底是哪家富户?
我们平日也没听说县里有这样的财主,竟能叫飞天大盗找上门来?
!”
于是大家又开始讨论起这位受害者了。
据说受害者有三人,其中一人是常住城中的,倒也不是本地人,而是蜀地过来的商人,开了一家卖文房纸墨的小店,小店后头就有个两进的宅子,商人平日就住在这里,没有家眷,没有随从,只雇了一个本地的婆子,每日帮着做两顿饭食。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为人十分和气,但没跟什么人有深交。
…
昨日城门关闭之前,有两个人前来找他,据说是他老家的朋友,也是做行商的,本来打算往长安去,没想到遇上狂风,无法赶路,只得临时进县城借宿,投奔这位老友。
三个人一起住在文房店后头的小宅,不知为何半夜就有人潜进来偷盗,盯上的是那两个行商的行李。
两名行商立刻就发现了动静,为了阻止盗贼抢东西,便与他搏斗起来。
混乱中主人与其中一名行商都受了挺重的伤,另一名行商只是轻伤,反刺了飞贼一刀,惊动了周围的邻居,这才把飞贼给惊跑了。
至于那飞贼到底是盯上了他们什么样的宝物,三名受害者都闭口不言。
有两人伤得比较重,需得请医者过来诊治,官府来查问时也不好逼得太紧,后来是那反刺了飞贼一刀的行商告诉县令,说被盯上的是他预备带到长安去卖给贵人的一块宝玉,大约是先前赶路时,被狂风吹得行李包袱都翻起来了,才露了行迹的。
能卖给贵人的宝玉,自然是价值不菲。
据说县令看过那块宝玉,也惊叹不已呢。
只是玉主人都说了是要送到长安去卖给权贵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免得引人误会,仅嘱咐三名受害者一定要把玉保管好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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