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越发阴沉了,乌云遮住了太阳,不一会儿,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路上行人争相走避,一时间,街道已空了大半。
南灯夫妻的小茶摊处,用竹竿支起了薄薄的棚子,原是为了遮挡日头用的,现在勉强遮雨,偶尔还会漏几滴下来,地上满是泥水。
棚中只剩了南灯夫妻、胡公子主仆与春瑛五人,围着一张桌子,低声说话。
春瑛见他们双方都在沉默,不由得有些着急:“我说,你们究竟同不同意这个法子?
好歹给个话呀!”
南灯低头站在一边,道:“既是要换地方,又何必再向这位公子借银子?
只要那些人不来骚扰,我们夫妻便定可将生意做起来。
我们这样的小本生意,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这位公子一见便是大户人家出身,哪里看得上这点薄利?”
春瑛急了,不借银子,凭他们哪里有本钱去租店面?
在外头摆摊,又没有靠山,还不是任由人欺负吗?
这胡公子家里既然是皇商,在京城应该也是有点势力的,有他在前面挡着,对他们也有好处呀,这南灯小哥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红玉似乎也有同感,焦急地看着丈夫,想劝却又觉得为难。
那边厢,胡公子还未说话,墨涵已不乐意了:“你当我们有钱没处花呀?
不过是二少爷仁善,才愿意借你银子,助你一把。
什么入股开店的,这样的小茶摊,我们胡家几时做过?
让人知道了,反倒要笑话二少爷小气。
若你惹了什么事,或吃食上出了毛病,岂不是连累了二少爷的名声?
!”
胡公子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墨涵!
你在胡说什么?
!”
墨涵缩缩脑袋,但还是一脸不服气:“我只是实话实说,二少爷,若你只是借人二十两银子救急,老爷夫人知道了,不过说你两句,可若你拿银子出来与人合伙做生意,不用老爷说话,夫人便先怪你了,这又何苦?”
胡公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只要你不说,就当我在外头请客吃酒花用了,老爷夫人又如何能知道?”墨涵嘟起了嘴。
南灯见状便道:“原是路家小妹子一片好意,我们夫妻本不欲麻烦公子的,等雨一停,我们便收拾东西走人,横竖也是搬惯了。
公子的恩义,我们夫妻绝不敢忘,银子却是不必了。”
“相逢便是有缘。
贤伉俪有难处时。
我恰好在场。
怎么能袖手旁观?”胡公子不赞成地望着他。
“你即使不在乎被人逼走。
也当为你家人着想。
这样颠沛流离地日子。
你们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我并非施舍。
你为何不受呢?”
南灯沉默不语。
胡公子又劝道:“其实我想帮你。
也是为了我自己地一点心思。
不瞒你们说。
我在家中也是庶子。
上头有嫡母嫡兄。
虽有父亲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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