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扭头望来,方五姑娘自行掀了帘子入内。
淡淡地说:“母亲就别为难云曲了,打几板子贬到下面做粗活就够了。
她们不过是遵照姐姐之命行事。
姐姐拉不下面子承认,您心知肚明,又何必拿两个丫头出气?”
方大姑娘脸色一变,眼泪汪汪,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妹妹。
方五姑娘向母亲行了礼,在她下手交椅上坐下,便道:“我已经听赵家姑娘说了事情的原委。
她年纪虽不大,人却聪明,只怕早已猜出了大姐姐不怀好意。
大姐姐继续掩饰又有什么用处?
母亲掩耳盗铃,更是于大局无益。
还是想个法子,私下向赵家姑娘赔罪的好。
我看她不是个爱嚼舌的人,只要能让她消气,大姐姐的事还是能瞒下来的。
只是尚家那边,还要想个法子交代。”
方太太神色顿时颓然:“说得容易,事情哪有这么好解决?
方才你们尚家表婶母离开的时候,那脸色真是……当初本是我们家提议结亲的,如今你大姐也不说不愿意,却闹这么一出,我都不敢想象,尚家与我们方家会不会从此交恶?
若果真如此,我们母女就成了方家的罪人了!”
更让她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还有方才,广平王世子也在场,他与赵家姑娘说是自幼相熟,指不定会误会了我们家。
倘若他在宫里多说一句什么,那我们方家在太后与皇上跟前就……”她都说不下去了,看向小女儿,眼里只有满满的疼惜。
方五姑娘倒是淡淡的:“方家能在朝中立足至今,依靠的从来不仅仅是圣眷。
只要父亲、叔伯们实心任事,兄弟们问扎实,能在科举中高中,即使太后与皇上对我们方家有所误会,又能如何?”
“话不是这么说的。”方太太欲言又止,她担心的哪里是家中男人们的仕途?
她更担心的是小女儿能不能顺利嫁入皇家,坐上皇子妃的宝座,将来成为太子妃甚至是一国之后。
可这种话,又如何能对年纪尚幼的女儿说?
郁闷之下,她只能拿大女儿出气:“都是你做的好事!
没事招惹建南侯府的千金做什么?
如今倒好了,还要全家人为你的所作所为受连累。
还有尚家的亲事,你若不愿意,为何不跟我实话实说?
你答应了相看,如今却闹这么一出,你叫尚家人如何看待我们?
!”
方大姑娘被母亲几下打得哭了,哽咽道:“女儿知错了,是女儿太过鲁莽,行事不周全。
可有一句话,还请母亲听女儿细细说来。
女儿并不是无缘无故去招惹赵家姑娘,也不是随意挑选了一个人同行。
您难道忘了?
这些日子建南侯府老夫人时常进宫,您担心她有意在太后面前为自己的孙女说好话,促成赵姑娘成为大皇子妃。
女儿不知该如何为母亲分忧。
只是想着,若是赵家姑娘早有婚配,这大皇子妃自然就没有她的份儿了。
女儿也是为了妹妹着想,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还请母亲明察!”
方太太一愣。
便迟疑起来:“这……”她叹了口气,又打了女儿的手臂一下,这回的力道却要小许多:“即使如此,你也可以事先跟父母明言。
况且,即使是为了这个目的,也不该把你尚家表兄扯进来!
你难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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