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等了解了个中过程,那位洪拳老师傅才拿着包袱冲田大勇和练幽明千恩万谢,然後红着眼睛离开。
徐矮子瞧瞧手里的包袱,又看向练幽明,温言道:「我这麽多年遍行云贵湘川,也是为探寻师父他老人家的下落,可惜从来都是无功而返。
本以为此生无望再见恩师,想不到老天爷会让你小子了我心愿。」这人虽是在笑,但眼中悲意已是溢於言表。
徐天宽慰道:「徐师弟,节哀!」
徐矮子点着头,旋即领着徐白狮出了客厅。
望着对方的背影,练幽明有些担忧地道:「徐叔,这样会不会惹来散功大劫?」
徐天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脸色冷白,面上少见喜怒,眉眼瞧着平和,可转动间又似刀锋转向,只待绽放寒芒。
「这般结果我们早已了然。
如今不过是落叶归根罢了。」
练幽明点了点头。
也是。
毕竟几十年前的人物了,总不能幻想着还在人世,肯定早有心理准备。
「听大勇说,你想和我搭把手?
嗬嗬,以一敌五,好厉害啊。」
只说练幽明正琢磨着这一趟的收获,冷不防耳边冒出这麽一句话,顿时一个激灵。
「谁说了?
我可没说!
您是不知道,他这一路上把我当牛做马的使唤,一点好处都没有……诶,我叔呢?
他居然跑了!」
他还想去找田大勇,哪料这人居然跑没影儿了。
徐天两鬓微白,发丝黑白参半,下颌留有微须,面颊紧绷有力,闻言长身而起,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这是要动手?
练幽明眼皮一跳,「别吧。
我这一路上就跟逃难一样,连口饱饭都没吃上,精疲力尽,您老欺负我可就是胜之不武。」
谢若梅站在一旁,原本只是抿嘴微笑,但见二人真要动手,忍不住唤了一声,「师父!」
徐天嗬的一笑,却是比不笑还吓人,「我不收拾他。
你去给他准备点吃的,我有事情和他说。」谢若梅闻言也离开了。
练幽明被这老头笑的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道:「啥事儿啊?」
徐天淡淡道:「放心。
赶明儿去了那座监牢,有的是人跟你搭手。
那里头藏龙卧虎,有人当年拳试天下几近功成;还有人曾是老蒋那边的狠手硬茬;还有旧时的绿林魁首、江湖大寇,个顶个的厉害。」练幽明啧啧称奇,顿时来了精神,「拳试天下几近功成?
那不就是快要先觉圆满了?」
徐天漫不经心地道:「那倒不一定。
武道一途,不进则退,一步之差对有些人而言往往就是天堑。
而且为山九仞又功亏一篑,输得可不光是拳脚功夫,还输了道理。
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赢,可这一败,便会万劫不复。」
练幽明闻言陷入了沉吟,「那有没有人输了以後还能再次崛起的?」
徐天轻声道:「难。
先不说能否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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