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的乌骓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好!
有种!
!
张飞非但不怒,反而暴喝一声,蛇矛回挽,一记毒龙翻身,从下往上猛挑吕布的腰肋!
吕布身子往后一仰,蛇矛的锋刃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缕断裂的甲片碎屑。
他顺势在马背上翻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方天画戟借着回旋之力,一个精准到极致的凤点头,戟尖如闪电般点向张飞的右肩!
当!
张飞拼死将蛇矛杆横在肩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但那股恐怖的巨力还是把他整个人在马背上往后推了半尺,乌骓马的四蹄在地上刨出了四道深深的泥痕。
两人两马之间,血花飞溅,金铁交鸣如密集的暴雨。
三十回合闪电般交手,不分胜负!
但吕布根本不是来跟张飞单挑的。
就在张飞被吕布死死缠住、刘备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巅峰对决上的同时——一百名并州狼骑悄无声息地从南门侧面的一个小角门鱼贯而出,沿着城墙根部的阴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绕了一个大弧线,直插刘备中军后方!
等张飞猛然回过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杆写着大汉豫州刺史刘的大旗,正在一柄从天而降的方天画戟面前,从中间生生断裂!
吕布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与张飞的缠斗,利用赤兔马绝对碾压的速度,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冲到了刘备帅旗之下。
断裂的旗杆轰然倒地,半面帅旗在尘土中翻滚。
刘玄德——!
吕布叉马横戟,站在断裂的帅旗前,朝着远处面色铁青、被亲卫死死护在中间的刘备方向,发出了一声恣意到极致的长笑:
我吕奉先今日在此还你一面旗!
改天得空,去你刘皇叔帐里喝壶茶啊!
哈哈哈哈哈!
!
言罢,赤兔马一个暴烈的后踏,长鬃毛在风中如火焰般飞扬,扬长而去!
张飞气得脸色发紫,蛇矛在地上猛砸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头要爆炸的黑熊:大……大哥!
那厮欺人太甚!
!
刘备面色灰败,死死攥着马缰的手在颤抖。
那面断裂的帅旗,在他脚下的泥地里缓缓卷曲,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
曹军中军大帐,二月二十五日入夜。
连续三次不讲道理、不计后果、毫无规律的战术骚扰,把曹操和刘备的联军彻底逼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大帐之内,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曹操坐于帅案之后,一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经常发作的偏头痛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在他下方,夏侯惇面若寒铁一言不发,曹洪的双手裹着厚厚的绷带,连握杯的力气都没有。
刘备坐在客座上面色灰败如纸,张飞则像一头暴怒的黑熊来回踱步,嘴里的脏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三天了!
老子攻了三天,云梯烧了,抛石机也烧了!
伙夫的粮草烧了三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