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冒雨离去了,周瑜举帆北上了,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死间也在一个个被拔出。
襄阳城下,曹操虽有退意却未全退;而江东的水军黑帆,已然横亘在江陵的水道之上。
这天下如棋,如今已落子至凶险无比的死局,再无一人能够装睡避世。
他推门回房,案头上的青油灯吐着灼热的火苗。
三封来自不同方向的密情报卷依然静静铺展着。
吕布没有再去翻看,只是侧过头,对守在门外的成廉沉声下令:
“传令给张辽,这几日将合肥城的巡逻精锐再加三成!
周瑜虽然带走了主力,但江东水军绝未倾巢而出。
合肥,始终是我们最要命的关隘。”
“诺!”成廉沉声领命,披上漆黑的蓑衣,转瞬消失在雨幕中。
夜色愈发浓重,暴雨下的下邳城陷入了沉沉的死寂。
唯有车骑将军府的那盏明灯高高挂着,破开漫天风雨,宛如这血腥乱世里一只冷眼旁观、绝不瞑目的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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