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会把人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言罢,吕布偏头对身侧的成廉吩咐道:“取素简来。”
成廉连忙捧过一片未经油漆的空白竹简与漆笔。
吕布泼墨挥毫,当堂写下了一道放人的手令。
字迹狂草如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仅寥寥数字:“见令即放黄公覆。
毋得留难。”
盖上车骑将军的大印,红色的朱砂印泥尚带有湿意,吕布顺手扔给鲁肃。
鲁肃双手接住,躬身再拜:“将军信义,肃代主公,代江东上下,谢过将军。”
吕布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鲁肃紧怀手令,躬身退出了冰冷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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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合肥。
张辽接到手令时,正跨马立在校场中央。
风沙猎猎,他身后数百名并州狼骑正赤膊操演,杀声震天。
张辽勒住马缰,拆开竹简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转过头,看着千里奔波、尘土满面却依旧挺立的鲁肃,淡淡道:“黄公覆在我营中,衣食无缺,体面都在。
鲁先生,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刁斗森严的军营,来到了城西一处僻静的小院。
小院门虚掩着。
推开门,只见满地都是散落的麻纸与青砖,上面全是用粗秃的毛笔写的“静”字。
有的字笔意歪斜,有的却力透纸背,甚至撕裂了纸面。
院落中央,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执笔悬腕,对着一块青砖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倏然抬头,那双锐利的双目在看到张辽与鲁肃的瞬间,微微一怔。
黄盖看着二人肃然的神情,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而后慢慢地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了石案上。
“黄将军,主公有令,放你归江东。”张辽上前一步,将吕布的手令递了过去。
黄盖接过那片轻飘飘的竹简,目光在“毋得留难”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又递还给张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茧子与伤痕的手掌,半晌才低哑地说道:“老夫……还以为要在这合肥城里养老了。”
张辽收起手令,看着这位威名赫赫的江东宿将:“将军年事已高,江东的旧部每天都在隔江望着。
早些回去,是好事。”
黄盖长叹一声,朝张辽郑重地一抱拳,又转向鲁肃:“子敬,有劳你走这一趟了。”
鲁肃赶忙还礼,看着老将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长袍,眼圈瞬间有些发红:“公覆将军,主公在建业……等您多时了。”
当夜,黄盖便打点好了行装。
这位历经三世的江东老将,东西少得可怜——不过两件换洗的粗布衣服,一捆写满“静”字的旧纸,以及一副打满补丁的旧铁甲。
张辽没有多言,命人备了一匹脚力稳健的灰马,又亲手从架上取下一领防风的旧毛披风,系在了黄盖的肩头。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合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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