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与黄盖并骑而出。
张辽只带了两名亲卫,一路送到城门外。
吊桥边,流水哗哗作响。
黄盖勒住马缰,缓缓转过身来。
他先是抬头望了一会儿合肥那高大冰冷的土石城楼,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张辽身上。
“张将军,”黄盖横马立于风中,声音沉如洪钟,“这些日子,多谢照顾。
他日若在沙场再见,你我各为其主,老夫这把刀,必不会手下留情。”
张辽按剑而立,面容如铁:“我也不会。”
两个年岁相差近20岁的将领,就这么互相凝视着。
风吹过他们的须发,不知谁先扬了扬嘴角,紧接着,两人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清晨的薄雾里回荡,带着一种英雄相惜的荒凉。
黄盖收拢笑容,翻身上马,扬鞭抽在马臀上。
“走!”
鲁肃一行跟在身后,马蹄声渐渐远去。
走了足有数里地,黄盖忍不住再次驻马回头。
官道上尘土飞扬,远处的合肥城门下,张辽依然挺立在那里,身形修长而凝重,镇守着这片淮南大地。
黄盖收回目光,低声对身侧的鲁肃说道:“子敬啊,吕布若只是个勇猛无筹的武夫,倒好对付。
可他如今……会用张辽守合肥镇压大局,又肯为了大势亲自下令放我这个老骨头。
这样一个知轻重、懂进退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鲁肃紧握马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望着南方浩瀚的天际,心里想的,恰恰也是这件让人通体发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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