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边境。
高顺出兵极快。
早在下邳的手令尚未送抵小沛之前,高顺便已遵照军师署的先期预判,将一千陷阵营以及从彭城调来的四千常备精兵整顿完毕。
粮草连夜装车,刀枪上油发亮,五千兵马静默如铁,只待一声令下。
临行前的深夜,小沛城头秋风如刀。
高顺身披漆黑的重铠,伫立在冰冷的城垛旁。
徐庶一身青素儒衫,披着御寒的旧披风,陪他并肩而立。
长案上,一张绘满豫州水系与城坞的皮革地图被几枚石子压住。
“小沛门户,就全拜托元直了。”高顺的声音低沉而干涩,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他拍了拍冰冷的石垛,“我带一千陷阵营和彭城的四千常备军走,剩下的两千步卒和城防大械全数留给你。”
徐庶按着城砖,凝视着黑笼罩下的南方平原,微笑道:“将军放心去。
小沛城坚粮足,又有徐某在。
曹操若敢派轻骑偷袭,只需借这泗水之势与城上连弩,便教他来得去不得。
将军此去汝南,太守满宠乃当世酷吏,兼通兵法,生性极度沉稳,切不可轻敌。”
“满伯宁(满宠字)……”高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若肯出城野战,倒省了本将的手脚。
他若龟缩城中,我这陷阵营,本就是为了砸烂铁笼子练出来的。”
言罢,高顺朝徐庶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跨下城楼。
三军拔营,无鼓无角。
五千黑甲士卒如同一条无声的巨蟒,没入浓重的夜色与滚滚秋雾之中,直扑汝南郡治所在——平舆城。
.
.
.
.
.
.
平舆城,汝南郡治。
汝南太守满宠得到警报时,高顺的前锋已经杀到了城外三十里的隐水河畔。
“五千兵马?
领兵者乃高顺与陷阵营?”
满宠端坐在太守府堂上,脸色铁青。
他年约三旬,面容冷峻如削,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高傲与刚硬。
他将手中的告急文书重重拍在案上,霍然站起。
手下的郡尉急切请命:“太守!
贼兵孤军深入,人马不过五千!
我城中尚有六千守军,加上城外各坞堡的乡勇,足有一万之众!
末将愿领精兵三千,前往隐水半渡而击之!”
“糊涂!”满宠严厉地横了他一眼,声音如冰,“高顺此人,沉默寡言却治军极严,其麾下‘陷阵营’号称每攻必克、每战必碎!
他敢以五千人孤军深入豫州腹地,后头定有吕布的主力或者青州张绣的骑兵接应!
出城野战,正中其下怀!”
满宠按剑而立,冷冷地下达了一连串军令:“传我政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