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其微弱的金属绞盘声在夜色中荡开,厚重的木门在嘎吱声中被生生抽开了门闩,推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杀!”
赵云一夹马腹,白马如闪电般破夜而出!
“轰!”
战蹄如雷,狼骑如狂潮般涌向西门。
城门在巨力下被硬生生撞开,吊桥铁索被呼啸而过的铁蹄踩断。
赵云首当其冲,手中亮银枪如蛟龙出海,横扫间便将两名扑上来的守兵砸飞出去。
“重骑入城!
狼骑夺墙!”
牵招暴喝着带兵杀上马道,马刀飞舞,城楼上的守兵尚未刺出长矛,便被冰冷的刀锋割裂了咽喉。
城内狭巷,杀机四伏。
鲜于辅百余名亲兵在北街口列下盾阵,企图死守。
赵云不避不让,伏在马背上,枪尖平端,以楔形阵势轰然撞入敌阵!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闷响中连成一片。
重骑兵庞大的冲力将前排盾牌手瞬间撞碎,银枪贯穿皮甲,带出一蓬蓬猩红的血雾。
血水顺着白马的鬃毛滴落,将积雪濡湿成暗红色。
重骑如犁地般碾过街巷,所过之处,溃不成军。
城中央,鲜于辅府邸。
府门紧闭,杀声震天。
“撞开!”
赵云勒马沉喝。
数匹重骑并肩轰向大门,轰然巨响中,厚重的大门如烂木般炸裂。
赵云翻身下马,单手握枪,长驱直入。
院内亲兵蜂拥而上,赵云脚步未停,枪芒闪烁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后堂内,鲜于辅提剑奔出,面如死灰。
见赵云仗枪而来,鲜于辅厉声惨叫着举剑刺来。
赵云眼神无波,手腕微微一抖,枪尖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在鲜于辅的手腕上。
“叮!”
宝剑脱手刺入雪地,鲜于辅惨叫着抱腕跪地。
“按住。”赵云将枪尖上的血迹在雪地里一划,淡淡开口。
天明时分,惨叫声渐息。
鲜于辅的三千亲兵大部缴械,其余负隅顽抗者尽数战死。
城中上万郡兵见主帅被擒,纷纷投降。
雪洗清晨,田豫领着数名校尉步入府邸门前。
被绳索捆倒在廊柱旁边的鲜于辅猛地抬头,一双眼瞬间熬得通红:“田国让!
是你!
我对你恩重如山,授你长史之职,你安敢背叛我?
!”
田豫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不见喜怒,唯有无尽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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