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绾的唇极软,刚睡醒的体温比平日高得多,唇齿间隐约还残留着除夕夜里温过的黄酒微甜。
杜绾有些意乱情迷地将通红的脸蛋埋进吕布的颈窝,声音颤得厉害:
“将军……怎么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衬得平日里端庄的妇人此时又妖又媚。
风雨停歇时,窗外已经隐约透出了几分灰白色的晨光。
两人并头躺着,杜绾软软地枕在吕布的胳膊上,呼吸平稳绵长。
吕布的大掌还松松地搭在她圆润的后腰上,掌心贴着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只觉得一片安宁。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吕布悄悄从杜绾的被窝里退出来。
在替她掖好被角时,他瞧见睡梦中的杜绾唇角微微弯了弯——也许是在做美梦,也许,是她其实听见了他走时那一声轻不可闻的掩门声。
……
天大亮前,最后一道院门被推开。
冯瑶的屋里还点着安神清苦的熏香,窗纸上,晨光已经将黑夜撕开了一个口子。
吕布带着一身好不容易攒下的荒唐热气,猴急地钻进了冯瑶的被窝。
她困得厉害,有些恼怒地嘟囔着:“将军……您怎么还不睡?”
吕布不答,从背后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
冯瑶的皮肤上还带着被窝里捂出来的、让人上瘾的暖意。
被他这般折腾,冯瑶终究是清醒了几分。
她有些无奈地伸手往后推了推吕布健硕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主母特有的责备:
“昨晚……您不是已经和曹妹妹、杜姐姐折腾了半宿吗?
怎么……怎么还没个够?
华先生的药,合该是给您这么用的?”
她将整张俏脸深深地埋进了软枕里……
窗纸外的晨光,终于彻底亮了起来。
天光大亮,照在床帐内交叠的人影上。
……
正月初一,吕布这一觉一直碰到了正午。
最后,还是曹曦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笑嘻嘻地捏着他的鼻子,生生将他从黑甜的梦乡里给揪了出来。
“将军快醒醒!
起来吃饺子了!”曹曦趴在枕边,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再睡下去,这新年的头一天,可就要被您给睡过去了。”
吕布一睁眼,便瞧见饭堂那边已经升起了热腾腾的白烟。
长案上早已摆满了白胖胖的饺子,醋香四溢。
玲绮和秦朗正梗着脖子比谁吃得多,杜绾则在一旁,温柔地拿着帕子替秦朗擦拭嘴角的醋汁。
糜贞端着一碟新改过方子的桂花糕,满脸期待地从厨房探出头来;大乔和小乔正挨在一起,调着琴弦,小声商量着今日第一支曲子该弹什么。
而窗下,冯瑶一身正装,端着茶盏安静地坐着。
她的目光越过热闹的庭院,落在远处城头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崭新春旗上,眼角眉梢处,还挂着一丝宿命般极淡的满足笑意。
吕布拍了拍有些酸软的腰,在主位上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满堂红火,看着孩子们抢食,看着夫人们各具风情、各得其所的笑颜,心里只觉得塞得满满当当。
蘸了蘸醋,将一个滚烫的饺子送入口中,肉香伴着醋酸在舌尖爆开。
吕布长舒了一口气。
妈的,折腾了半宿,腰虽酸,但这日子……才叫真他娘的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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