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个名字,看了它一眼。
一个被埋起来的名字,会自己看人。
这意味着什麽,苏秦不敢深想。
要麽,那个名字底下压着的,是一个还活着的意识。
要麽,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活物。
他把这句话,深深地压进了心底。
王锤这条线,水比他想的还深。
可现在不动。
一个字,都不动。
他昨夜刚铸了节衍身。
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清楚「一个人两个名字」意味着什麽。
也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清楚,这样的秘密被人掀开,是什麽下场。
他护住自己家的秘密,就得先护住别人家的。
这是他的规矩。
……
上午,青云班。
裴声正在道场边上晒太阳,眯着眼,茶壶搁在肚皮上。
听见脚步声,老头眼皮掀开一条缝。
而後,那条缝,越掀越大。
一大一小,两个人,立在他面前。
小的那个,仰着头,正好奇地看他。
「铸成了?」
裴声坐直了,把茶壶往边上一放:
「一夜工夫?」
「昨夜开的炉,今早成的形。」
苏秦拱手:
「学生依约,带它来给前辈瞧一眼。」
裴声没接话。
他伸出手,朝苏禾招了招:
「娃。」
「过来,让老夫看看。」
苏禾看了哥哥一眼。
苏秦点头。
孩子迈着小步子走过去,在老头面前站定。
裴声这一看,看了足足一炷香。
看骨相,看气脉,看那双青白透金的瞳仁。
看到一半,老头伸出两根手指,在孩子的腕上搭了搭。
搭完,又对着日头,看了看孩子的耳垂。
看到後来,这位见惯了世面的老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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