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地,老子的藤,也是你们这群杂碎能碰的?”萧战的声音不高,却像裹着冰碴子,冻得人骨髓发寒。
他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扫过被砍断的藤蔓、倒地的王老汉和庄户,最后定格在黑皮脸上,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黑皮心中一寒,萧阎王的凶名他岂能不知?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萧……萧战!
你别乱来!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识相的让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拿钱办事?
办到老子头上来了?”萧战怒极反笑,笑声在夜色中格外瘆人,“还井水不犯河水?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动了老子的逆鳞,是什么下场!”
他根本懒得废话,猛地一挥手:“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他敢还手的,往死里打!
留口气问话就行!”
“是!”二狗、三娃齐声怒吼,带着手下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
这些城管和护卫,平日里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又多是经历过沙场或街头实战的老手,哪里是黑皮手下这群乌合之众的地痞能比?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弩箭精准点名,专射手腕脚踝,废其行动能力;铁尺和钩镰近身格斗,招式狠辣,专攻关节要害;棍棒交击,闷响声中夹杂着地痞们凄厉的惨嚎。
黑皮还想负隅顽抗,挥刀冲向萧战,却被三娃一记势大力沉的水火棍扫在腿弯,当场跪倒在地,被二狗一脚踩住脖子,动弹不得。
不到半盏茶功夫,二十多个地痞躺了一地,不是抱着断手断脚哀嚎,就是被打晕过去。
火油罐子被打翻,刺鼻的液体流了一地,却再无半点火星。
萧战走到被扶起来的王老汉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些皮肉伤和淤青。
老老汉抓着萧战的手,老泪纵横:“大人……地……地毁了……”
“王老爹,别急,藤砍了还能再长,人没事就好。”萧战安慰道,但看向那片狼藉的田垄时,心也在滴血。
这些不仅仅是藤,更是希望和无数人的汗水。
他转身,走到被踩在地上的黑皮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被砍断的一截薯藤,在黑皮眼前晃了晃,声音冰冷:“说,谁指使的?
宁王哪个残党?
给了你多少钱?
怎么联系的?”
黑皮嘴还挺硬:“萧……萧战,你休想……啊!
!”
他话没说完,萧战已经一脚踩在他被三娃打伤的腿弯伤口上,用力一碾!
黑皮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老子没耐心跟你耗。”萧战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寒意,“说不说?
不说,老子把你身上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种到这块地里,明年说不定能长出点人形何首乌,也算你为庄稼做了贡献。”
这血腥又诡异的威胁,配上萧战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彻底击溃了黑皮的心理防线。
他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交代了雇主——宁王府一个失势但心有不甘的詹事,以及接头地点和酬金数目。
萧战记下,对二狗吩咐:“把他和还能喘气的,都捆结实了,堵上嘴,带回府里地牢,分开审,核对口供。
受伤的庄户,立刻请大夫来治,用最好的药。
来几个年轻干活利索的,将地边的油和土都铲走,避免再引燃庄稼。
王老爹,您受惊了,先去歇着,这里我来处理。”
“是,大人!”
就在萧战指挥手下清理现场、处理伤员时,庄口方向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人数不少。
萧战眉头一皱,难道还有后手?
他示意手下戒备。
很快,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举着火把冲进庄子,为首的正是睿王李承弘!
他一身轻甲,腰悬佩剑,面沉如水,眼中带着焦急。
看到田边一片狼藉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地痞,还有萧战等人,他才松了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
“太傅!
文瑾姑娘派人通知我庄子可能有变,你果然在此!
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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