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流矢，朝着她的后心飞来。

一面赤红色的火焰云墙，凭空升起，替她挡下了流矢。

“往亮的地方跑！”

赤云狐的火光里，拓跋文涛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白矖的光底下，蛊雕不敢靠近！”

妇人如梦初醒，抱着孩子，朝那片乳白色的圣光，连滚带爬地奔去。

圣光之下，已经聚了不少逃出来的百姓。

他们大多只是最普通的市民，没什么战斗力，能召唤出来的，不过是一星、两星的异兽。

驮货的驴，看家的犬，报晓的雉，驮不动人的小鸟。

这些平日里讨生活的伙伴，此刻驮着老人，护着孩子，在士兵的引导下，一步一步，朝已经被打通的北门撤去。

它们上不了战场。

可它们一样，在拼命。

……

长街正中的合围，终于收口。

叶无情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一处断墙之上。

鸿鹄振翅，青色阴火如云雾压顶。

斗牛踏着空气，方天尺高高举起。

狴犴一声咆哮，肃静的音波，震得玄螭动作一滞。

张闻玉的极冰龙皇，封住了所有退路。

王声亮的熔金兽，堵住了另一条街口。

甘宁宁的狻猊，周身金雷缠绕。

叶无心扶着驺虞，脸色依旧苍白，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蛇头上的老人。

天上地下，无路可逃。

“不……不要过来！”

蓝相虎彻底慌了。

他先是看向蓝叶红、蓝叶靛，嘶声喊道：

“我是你们二爷爷！

我也姓蓝！

蓝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们这些晚辈……”

“你也配姓蓝？”

蓝叶红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子虞她们，就不姓蓝了吗？”

蓝相虎又猛地转头，看向白玉莲花上的钟离不哭，声音都变了调。

“不哭！

叔外公小时候还抱过你！

看在你外公的份上，你让他们住手！”

“……”

钟离不哭沉默不语，面色冷淡。

“你亲手把这座城，卖给了混沌会。”

少女缓缓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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