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

这五个字刚一出口，叶无疾就笑了。

他连连摆手，摆得很快。

“大哥，这话我可没说。”

“我只说，这件事情，不简单。”

他端起那杯早凉透了的茶，也不喝，只捏在指尖，慢慢地转。

“向阳者互助会究竟是不是混沌会布下的一颗子，我不敢下定论。”

“就算它真是……”

他顿了顿，眼皮微微一抬。

“它到底是混沌会抛出来、专门遮人耳目的一层烟幕，还是说，他们当真把下一把刀，架到了神京城的脖子上……这两样，我也一样，看不真切。”

叶无情坐在对面，没出声。

他这个二弟，说话向来讲三分，留七分。

叶无疾肯说“看不真切”，那便是真的，手里没有能一锤定音的东西。

“你在怕。”叶无情忽然开口。

“不是怕。”叶无疾摇头，“是猜不出来。”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

“大哥，神京城是什么地方？”

“父皇还健在。”

“咱们那位父皇的实力……你也知道，能在他手上讨到好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再往下，七大家族那些百岁老怪物，一个个都还硬朗。

拓跋渊、石泊涯那样的，光是站在那儿，就是一座山。”

“暗查司、金吾卫、玄甲卫、护城军……这座城底下压着多少兵、多少双眼睛，大哥你比我清楚。”

他一字一句。

“混沌会的巫祭再强，只要进了这座城，会是什么下场？”

“极大的概率，是被全城的高手群起而攻，当场围死在这儿。”

“理智一点来看，混沌会不会冒这个险。”

“没了？”叶无情冷淡问道。

“大哥，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叶无疾笑着摊了摊手。

叶无情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知道，再逼，也逼不出更多了。

叶无疾这个人，看着和和气气，见谁都先带三分笑，那张嘴却比蚌壳还紧。

他不想说的话，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

“罢了。”

叶无情站起身。

“你不肯说，我自己查。”

叶无疾也不留，跟着起身，笑意又回到了脸上。

“大哥千里迢迢赶回来，不先回府歇歇？”

“歇不住。”

叶无情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互助会那条线，你别往里凑得太深，大概没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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