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辽顿了顿，“不过你也不要期望太高，这门功法只是完整功法的一部分，最高只能修炼到炼虚初期。”

“对你而言，也足够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在获得这门功法之前，你必须立下天道誓言，不得将其外传。”

许长生没有犹豫，当即起身：“晚辈立誓，今日所获太虚炼神诀，绝不外传分毫。”

“若有违背，形神俱灭，不入轮回。”

顾辽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能说的贫道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虚幻，边缘处的轮廓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许长生连忙道：“前辈请慢，晚辈还有一事请教。”

顾辽即将消散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何事？”

许长生抱拳道：“实不相瞒，晚辈除了获得太虚道宗的传承之外，此前还曾获得五行天宗的传承。”

“其中一位名为锐金道君的前辈同样留下了信物，说晚辈日后进入灵界，可凭信物拜入五行天宗。”

“不知晚辈未来应当如何抉择？

若是因故未能加入太虚道宗，是否会因此遭受追杀？”

顾辽听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他摆了摆手，“五行天宗同样是灵界人族顶级势力之一，名气不在我太虚道宗之下。”

“不过你的担忧是多虑了。”

“实不相瞒，宗门之所以会留下这处传承，并不仅仅是为了寻找传承弟子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在万余年前，我太虚道宗的一位渡劫老祖即将面临此境最后一次大劫。”

“若是度过，便能成就大乘，站在灵界最顶尖之列；若是失败，便会形神俱灭。”

“届时宗门往日的仇敌都会找上门来，可能连根基都会被动摇。”

“为此，宗门才让我等在人界各处分脉留下传承。”

“苍梧大陆只是人界一隅，我太虚道宗共在人界留下了三十余处传承之地。”

他看向许长生，目光平静：“你日后若是进入灵界，若我宗老祖成功渡劫，突破大乘，威势定要胜过五行天宗，你大可来拜。”

“若是失败，恐怕太虚道宗也不复存在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不过你既然得了我太虚道宗的传承，便欠下我太虚道宗一份大因果。”

“无论你未来加入哪一宗门，这份因果你是逃不掉的。”

“但只要你们这些传承之人尚存，我太虚道宗就算总部覆灭，也尚有星火在。”

“所以此事你无需太过忧虑，一切等进入灵界再说。”

许长生躬身行了一礼，郑重道：“晚辈不管未来是否加入太虚道宗，今日所得传承的因果，日后定当偿还。”

顾辽欣慰地点了点头，身影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化作一缕极淡的紫色光晕，缓缓落回石桌上那具半尺长的木偶之中。

木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许长生在石桌前站了片刻，才伸手将那具木偶捡了起来，放入袖中。

他又拿起那枚玉筒，将神识探入其中，开始翻阅太虚炼神诀的内容。

一炷香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喜之色。

这门功法的精妙程度远超他的预料，与他此前所修炼的元辰守心诀和苍龙铸魂术皆不相同，显然是一条全新的神魂修行路径。

若能依此法门修炼，他原本已经几乎停滞的神魂依旧有继续增长的余地，而且增幅幅度不会太小。

他收起玉筒，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

太虚道宗的传承确实丰厚，但也正如顾辽所说，这份因果他既然收了，日后便需要用行动去偿还。

不过以他目前的处境而言，这笔交易并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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