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喉头发干,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声音颤抖:
“属下……属下刚刚醒来时,还在北侧导流塔附近。”
“可中间像是凭空少了一段时间。
属下想不起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发现随身的风刃短梭、暗卫腰牌和一块内衬衣料全都不见了。”
“属下不敢妄下判断,不知是哪方高阶大能暗中出手,属下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未曾看清!”
砰!
暗卫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很快淌了下来。
太师椅上的柳承烬却僵住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铜灯的火苗在烬风余波中摇晃。
丢失的风刃短梭。
折断的内门腰牌。
被撕走的内衬衣角。
全都对上了。
每一处细节,每一件物证,甚至连凶器留下的痕迹,都和霍华德方才的质问严丝合缝。
如果暗卫毫发无损,他还能认定这是圣堂贼喊捉贼,故意演苦肉计逼柳家交出东海权限。
可现在,他自己派出去的人,确实在京大后山悄无声息地中了招。
信物丢了,凶器被夺,连记忆也被人斩断。
“谁干的……”
柳承烬眼神阴沉,五指缓缓扣紧太师椅扶手。
坚硬的沉香木上,很快留下几道深痕。
是陈风那三个小辈?
他没有立刻否定。
陈风的永夜神域深不可测,夕云的白金秩序自洽运转,萧晴更能轻易承接军团负荷。
这三人绝不能按照普通十八岁天才来判断。
可三个刚到京都的年轻人,凭什么掌握这种近乎刀切般的禁术,能在瞬间斩断神魂记忆,又不留下明显反噬?
更关键的是,他们怎么可能把时机、伤势、物证和口供算得如此严密,恰好将局面钉在圣堂与柳家的信任裂缝上?
就算陈风参与其中,背后也必然还有一只熟悉京都暗线、精通神魂禁术的手。
一个戴着单片金丝眼镜、满头银发,嘴角总挂着温和笑意的面孔,忽然掠过柳承烬的脑海。
老莫。
隐世陈家。
一个查不到祖地和宗祠,却总能在陈风生死关头展现恐怖底蕴的幽灵家族。
江海一战,他们敢当众打碎柳家与圣堂的颜面。
秘境争霸,他们能提前在终局落子。
如今到了京都,他们又为了护住陈风,拔掉圣堂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顺手借柳家的刀挑起双方内斗。
这种不把门阀规矩放在眼里、护短得近乎蛮横,手段又诡异莫测的行事风格,除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陈家,京都还有谁敢做?
谁又能做得这么干净?
想到这里,柳承烬只觉得后颈发凉。
霍华德以为是柳家在暗中布局,却不知道柳家从头到尾都被人当成了现成的刀鞘。
“三爷……现在该当如何?”
亲信战战兢兢地低声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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