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到了?”
阴影中,垂首而立的心腹军官低声应道:
“见到了。
还是原来的样子,护着地上的旧东西,不许人碰。
问什么都答不上来,只顾低头数数。”
“库区呢?”
“值班记录和巡防回报都核过了。
西侧警报响后,守备确实抽调了人手,但其余岗哨没有报上异常。”
柳承烬没有说话。
没有报上异常,不等于一定没有人进去。
他掌了这么多年军令,很清楚一份简报能写明什么,又会漏掉什么。
但至少,马良骥还在。
那个被烬风暗火烧残了神魂的人,仍旧认不清面孔,仍旧只会缩在角落里摆弄破烂。
三十年前,是他亲手毁掉了对方的战术终端,也是他亲手将暗火灌入了那片识海。
后来那些医官束手无策的诊断,他看过。
三十年来的安置回报,他也没有断过。
柳承烬垂眸,将回笺放回案上。
今晚那名暗卫缺失的记忆,仍让他心存忌惮。
可截去一个正常人的记忆,与让一个被烧废三十年的疯子恢复神智,终究不是同一回事。
眼下,没有迹象证明马良骥出了问题。
仅凭夕云在西山露过面,便连夜转移旧卒,反倒可能把原本没有落到那里的一双眼睛,引过去。
“安置照旧。”
柳承烬将回笺折起,收入另一只薄薄的密封袋。
“留意他的日常情况。
有什么变化,单独报我,不必惊动库区其他人。”
“是。”
军官应下,迟疑片刻,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西山通报。
“三爷,夕云这件事……是否也先压下?”
柳承烬抬眼。
“为什么要压?”
军官低下头。
“先前您吩咐,京大那边的暗桩全部撤回,不得再擅自试探。
属下担心……”
“暗桩撤回,是因为有人正等着我们在暗处伸手。”
柳承烬语气平淡。
“来路不明的手段,查不清的袭击,丢出去的东西还能反过来变成柳家的罪证。
再派人跟着,只会继续给别人送材料。”
他拿起西山事件简报,指尖在那枚西郊防区红印上轻轻一点。
“这份东西,不是我们编的。”
军官目光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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