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节点是夕云触发的。

身份是当值军士核验的。

现场陈述有记录，白金法则有留档，从警报到离开，每一个时间点都封存在军管系统里。

柳承烬放下茶盏，重新戴好眼镜。

“陆崇山能挡住没有依据的试探，也能替他的学生拒绝越界的校验。”

“但西山不是京都大学。”

“她既然去了，便该把事情说明白。”

说完，他拉开案侧抽屉，取出一张印有统帅部朱红军徽的令笺，平铺在灯下。

笔尖蘸墨，缓缓落下。

【统帅部战备监察专项问询通知】

【事由：关于特等学员夕云擅入西山军管防区、触发高阶源能监察警报一事之补充核查。】

【请京都大学校务处予以战备协同，通知当事人于明日辰时赴统帅部战略纪律局，就进入防区缘由、材料线索来源及现场行动经过接受问询。】

柳承烬写到这里，略作停顿，又添了一行。

【京都大学可委派人员陪同。】

军官站在案前，静静看着。

这一行，给足了学府体面。

既没有绕开校务处，也没有剥夺陪同权。

金龙曜日勋章、特等学员身份，以及白天刚刚确立的保护序列，都不曾被否定。

可只要夕云坐进战略纪律局的问询室，西山那几分钟里没有展开的问题，便都能重新摆到她面前。

笔尖抬起。

柳承烬审阅了一遍措辞，取过军印，稳稳按下。

“陆崇山，你的学府规矩再硬……”

他整理好袖口，将令笺装入密封牛皮公文袋，递给阴影中垂首而立的心腹军官，

“也大不过大夏的军律。”

“明日一早，带两队纠察宪兵，去京大后山，替老夫把那位‘江海之光’，请到统帅部喝茶。”

“是，三爷。”

军官收紧公文袋，躬身退下。

房门轻轻合拢。

柳承烬端起茶盏，茶水已经凉了。

他抿了一口，没有唤人来换。

西山那个疯子，暂时没有变化。

藏在陈风背后的那只手，也还没有摸清。

这都不妨碍他让一份手续齐全的通知，走进京都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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