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家伙刚才上楼,说是去顶层修机器,前后也就一两个小时。
结果一转眼,女儿身上的创生法则不但凝实了许多,境界还硬生生往前迈了一大步。
几天前,他还在书房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修炼“按天算”。
现在看来,还是他说保守了。
人家已经改成“按小时算”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
夕鸿光比谁都清楚夕云的底子。
单凭她自己,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出现这种变化。
那么唯一的变数,只能是站在她旁边那个双手插兜、一脸吊儿郎当的陈风。
那个神神叨叨、满嘴跑火车,背后却像连着某种未知底牌的少年。
夕鸿光暗自吸了一口凉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陈风这把“刀”,锋利到什么程度,他这个五阶老牌强者,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他强行压下脸上的异样,吐出一口气,这才迎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也带着一丝遮不住的干涩。
“这就要走?
现在可还是后半夜。”
“必须走了,老丈人。”
陈风神色一肃,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宋柏带走的‘影隙’假坐标,是条要命的饵。”
夕云也看向父母,微微躬身:
“父亲,母亲,江海市的防务有战区特勤看着,我们不在期间,切勿外出。”
夕鸿光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没再多说,只重重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
“去吧。
把东海的门,给我死死守住了!”
“放心。”
陈风咧嘴一笑,转身甩开宽大的风衣下摆,大步迈出大门:
“走了!
回东海!”
三道流光自市长府邸冲天而起,掠过江海市凌晨的夜空,带着六阶耀阳境的气息,直奔东方。
那片海上,风雨已经快到了。
而他们要赶在风雨落下之前,回到沉舟湾。
……
东海公海侧翼,四千米深海槽。
这里没有光,只有近乎凝固的黑暗和寒流。
海水沉重得像铁,挤着嶙峋的黑曜石海脊。
一艘十余米长的微型幽灵潜航器,通体覆着哑光吸波涂层,贴着断裂带裂隙无声滑行。
无番号,无应答信标,连常规声呐波段都被深层死锁。
控制舱狭窄,只够四人并排坐立。
幽绿色仪表光映在四张惨白冷硬的脸上。
他们胸口没有樱花国徽章,但衣领内侧,都烙着一朵暗红垂樱死士纹。
高市家,裂空特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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