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北运-017”五个字,宋柏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眶瞪得发直,脸色惨白。
“北……北运十七?
!”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代号?
!
那是三十年前就被统帅部列入‘永久封存、不可解密追溯序列’的死档啊!
!”
陈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淡。
宋柏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不仅看穿了眼下的东海杀局,竟然还咬住了统帅部最深处的旧账。
“我……我真的不知道当年那批货到底装了什么!”
宋柏吓得涕泪横流,额头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磕出血痕,语无伦次地招供:
“七年前调配处档案大移交,柳主任让我清理过一批无主坏账……我只在物理索引卡上见过这个编码!
那份三十年前极北前沿撤退时、特批免检放行车队的原始审批底册,早就被柳主任单独剥离出来,塞进了统帅部地下四百米的‘甲字七号战备暗匮’里!
!”
“那里需要统帅部最高监察密钥,配合柳主任本人的神魂印记进行双重授权才能开启!
寻常军法核查根本调阅不了!
大夏寻常部门根本碰不到那份死档!
我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假话,叫我神魂俱灭!
!”
“免检车队……极北前沿?
!”
原本按刀肃立一旁的赵衡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出发前,陆崇山曾在后山小院单独找他。
桌上摊着翻旧了的战地笔记,陆老语气沉重地交代:
“老赵,随舰队去东海,替老夫把眼睛擦亮。
三十年前极北那场仗,咱们偏师可能从头到尾都被人当枪使了……盯紧统帅部派过去的每一道批文!”
此刻,陈风当众揭出【北运-017】,宋柏又亲口说出“三十年前极北撤退时的免检底册”。
赵衡搭在战刀上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凸起。
三十年前,他和陆崇山率领整支接应偏师,被一道道严苛的调度军令留在外围阵地,严禁向前半步。
最终,他们只能眼看着浮桥对岸的求援信号熄灭,看着上千同袍与柳承达夫妇被弃在裂隙深处,燃尽源核。
三十年来,他和陆老一直背负着“救援不力”的自责。
原来,陆老的怀疑全是真的。
当年调度席拼命拦住偏师援军,根本不是为了核验前线数据,而是为了给这支代号【北运-017】的特批免检车队争取撤退时间。
整支偏师的将士,都被柳承烬当成了掩护那批走私黑车的屏障。
咔!
龙雀战刀在鞘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衡身上杀意涌动,脚下的黑石地面裂开数道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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