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空气像是凝住了。
听到“马良骥”三个字,柳承烬脸上的大义与悲愤终于褪去,伪装也随之裂开。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幽暗得看不见底。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一步,他也懒得再装出温和的样子。
柳承烬缓缓靠回椅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众叛亲离?
柳家那帮只知道守着旧功勋等死的蠢货,何曾懂过天下大势?
大断裂近千年,这腐朽的大夏,本就该换一换活法了。”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陆崇山的脸,声音低沉而戏谑,
“陆崇山,大夏的法典讲求实证,既然死无对证,你们便只能按规矩把老夫关在这里。
可你们……又能关老夫多久?”
“等前线的风暴压过来,等东海的大门被撞碎的那一刻……你猜,天下人会审判老夫的‘失察’,还是会审判你们在战前排除异己、自毁长城的滔天大罪?
!”
锵!
破岳战刀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昏暗的密室。
陆崇山俯视着他,眼神极冷:
“柳承烬,你尽可以赌敌国的大军能救你。
老夫就在这儿看着,看你这条老狗,是怎么被押上大夏的斩将台!”
话音落下,陆崇山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轰隆!
万年绝灵精金铸成的重闸轰然合拢,数十道机械锁接连闭合,将最后一缕光也隔绝在外。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一丝天地源能。
黑暗中,柳承烬神色平静。
枯瘦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在绝灵椅扶手边缘那道隐蔽纹路上,按着固定节奏轻叩三下。
细微的震动沿着金属骨架传开,形成只有他能听见的回应。
老人慢慢闭上眼。
临海起获一枚杀器,无妨。
剩下那些埋在地下万里管网要害处的东西,就算叶修远调空叶家阵法师,也不可能在几十个小时内全部找出。
柳家那群被吓破胆的老东西不敢替他作保,也无妨。
没有口供,大夏法典就是一把杀不了他的钝刀,只能依规将他关在这里。
黑暗里,柳承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查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江海的大门被撞碎的那一刻……老夫就在这里,看你们怎么跪着把大印送回来。”
……
议会大厦内,最高作战密室。
大夏最高议会议长叶修远坐在黑曜石长桌上首,神色沉静。
长桌右侧,东部战区驻京代表周将军,以及南部、西部、北部的三位上将皆铁甲未解,身上还带着战场老将的煞气。
陆崇山刚进门,周将军便猛地起身,虎目含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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