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峻在保宁、宁羌所行之暴政,想来早已传遍蜀中。」
「各地乡绅士绅,皆乃明理之人,当此生死存亡之际,断不致吝啬钱粮,自毁长城。」
「即便偶有目光短浅、吝惜钱财者,各地州县官员,也当好生劝导,令其明白其中利害。」
「需让他们晓得,今日捐出钱粮,助王师募兵设防,尚能将刘逆挡在成都、顺庆、潼川之外,保全其身家性命,宗族产业。」
「若他们此刻仍紧捂钱囊,一毛不拔,待到他日流寇破城,第一个身首异处、家产尽掠的,便是他们!」
这番话语,已是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摆在台面,利用的正是士绅阶层最深切的恐惧。
堂内众官闻之,皆感凛然,但细思之下,又不得不承认此乃实话,纷纷附和:「抚台明监!」
「以此直言相告,定能说动诸绅!」
面对属下的赞同,刘汉儒脸上并无喜色,唯有更深沉的疲惫,因为他不知道刘峻接下来会如何行动,更不知道王之纶能否守住青林口和梓潼等地。
若是王之纶等不到後方筹集的钱粮就被刘峻攻破,那整件事就变得糟糕了。
想到此处,刘汉儒顿时对曹文诏、贺人龙恨得牙痒痒。
若非他们突然撤军,眼下的自己怎会如此被动?
「仅依靠王之纶,未免有些孤注一掷了。」
刘汉儒脑中不免浮现这个想法,接着他看向周明元,对其说道:「派快马前往龙安府,令侯采增募兵马两千,届时从府库直接拨给。」
周明元闻言错愕,不由道:「那王参将这边……」
「照旧拨给。」刘汉儒不假思索的回答,同时说道:「二三十万两也是劝募,三十几万两也是劝募。」
「多两千兵马,蜀中也能多些手段,不能把注都压在一人身上。」
「下官明白了。」周明元很快便理解了刘汉儒的想法,接着便率领众官员退出了衙门。
在他们走後不久,十余队快马便从绵州冲出,朝着四面八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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