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站在洪承畴身旁的旗兵闻言,立刻挥舞手中红黄两色令旗。
西乡城不大,城头各处的旗兵都能看到中军令旗,以至於命令被迅速传达至南城门楼。
「督师有令,打开城门!」传令兵奔至马祥麟面前。
马祥麟闻言精神一振,拔高声音道:「开城门!
全军准备出击!」
「开城门——」
命令沿着城楼传递,城门甬道内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沉重的千斤闸被绞盘缓缓拉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躲在城内各条巷子中的明军士兵纷纷起身,并开始跟随洪承畴的大纛移动。
从城内各巷到城门,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来,而西乡城南门的城门也在这时突然打开。
城外,正在用冲车撞击城门的高闯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狂喜。
「城门开了!
城门开了!」
有人激动大喊,并试图抛弃冲车,拔刀冲入城内。
然而他们的激动和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两个呼吸,因为当城门打开後,他们看到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敌军,而是如洪水般涌出的明军精锐。
「官兵!
是官兵!」
「官兵杀出来了!
!」
惊呼声瞬间变成惨叫,来不及反应,明军步卒率先杀出。
他们如同钢铁墙壁般推进,将城门外措手不及的高闯军士兵瞬间淹没。
长枪如林,每一次突刺都带起血花。
刀盾手紧随其後,收割着被长枪阵打乱的敌人。
面对突然杀出的明军精锐,高闯的步卒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在这时候,吊桥适时放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更多明军也正在从甬道向外涌出,并迅速向两侧展开,开始清剿城墙下的敌军。
城外,高迎祥的弟弟高迎恩正在指挥攻城,看到城门突然打开时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大变。
「中计了!」
高迎恩在看到明军源源不断涌出的时候,便已经意识到了什麽,声嘶力竭的喊道:「快撤!
撤回来!」
只可惜,他所能察觉到的讯息,尽皆是洪承畴放给他的,而洪承畴也做好了相对的准备。
在高迎恩下令撤退时,洪承畴麾下的步卒却如同猛虎出柙,瞬间将攻城部队截为数段。
高迎恩试图组织抵抗,但面对突然涌出的明军冲击,哪怕是高闯的精锐步卒都开始溃散,更别提那些穿着棉甲的轻卒了。
远处,与祖大弼交锋的高迎祥在调转马头时瞥见这一幕,心头一沉。
此时他麾下的七千精骑已经与祖大弼的三千铁骑完全绞杀在一起,尽管他数次想要摆脱祖大弼,重新组织冲锋,但祖大弼麾下骑兵却如狗皮膏药般,紧追不舍。
西乡城外的平原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马匹嘶鸣,刀枪碰撞,惨叫与怒吼混杂着被卷入其中。
祖大弼麾下的骑兵以五十人为一队,组成小型楔形阵,在混乱的战场反覆冲杀。
这种小队战术在混乱的骑兵混战中极具优势,往往能以少打多。
反观高闯精骑,虽号称精锐,但战术简单,多依靠个人勇武。
一旦阵型被打乱,他们便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以至於力量在手,却不知如何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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