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愿助饷白银三千两,为军中将士添些衣食。」
杨宗吾助饷三千,这算是为这场宴席定下了调子。
只是三千两虽然多,对比这些人的家产,却只能称得上九牛一毛。
刘汉儒眼底神色晦暗,但面上却大笑道:「好!
杨氏忠义!」
有了标杆与调子,主桌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接着先後开口。
「华阳龚氏,助饷三千!」
「华阳李氏,助饷三千!」
华阳龚懋熙、李沅是成都城内着名的豪商,他们二人宣布助饷三千後,後面的人便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在三人助饷过後,主桌众人亦或者助饷两千,亦或者助饷两千五百,总之都没有超过三千的人。
在主桌之外,其余人也都没有助饷超过三千两。
刘汉儒心底有些脾气,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他没有发作,而是举着酒杯不断穿梭三堂各院,以此来筹措钱粮。
在酒过三巡、推杯换盏之间,夜色越来越深,助饷文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他们助饷的数目从几百两到三千两不等,且都按下了手印,只等明日巡抚衙门派人去领走银子。
如此过後,宾客们便藉口醉酒,陆续告辞。
待最後一人消失在街角,刘汉儒方才扶着牌坊石柱,长舒了口气。
一刻钟後,杨文达捧文册走来,脸上满是喜色:「抚台,此夜共筹措得银十八万六千两,另有粮食布匹药材,折银约两万两。」
杨文达禀报过後,本以为自家抚台会高兴,结果却见他沉默不语,显然这点钱粮并未符合他的预期。
此次助饷所得数量确实不少,但这点银子并不能解决刘汉儒所面对的问题。
别的先不说,如今城内那五千云南边军还欠饷半年,光是付清这笔欠饷便需要五六万两银子。
更何况他调请秦良玉来援,必然要有所表示,因此他能用的钱粮仍旧不多。
想到此处,刘汉儒看向杨文达,沉着脸道:「蜀藩那边……」
「没有消息。」杨文达不假思索的回答,这令刘汉儒怒火中烧。
成都府二十五县,每个县都有王庄的土地,王府的产业。
如今失陷四个县,彭县多半也凶多吉少。
等到西边的五个县失陷,汉军要麽继续北上攻打新都、金堂,要麽就是包围成都。
不管他们怎麽做,蜀藩都将损失许多利益。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助饷自己,帮自己剿灭这支贼兵呢?
「发拜帖,明日我亲自登门蜀王府……」
为了筹措钱粮,刘汉儒只能舍下了面子,准备亲自上门去见朱至澍。
不过在他话音落下後,却见杨文达脸色为难,不由问道:「怎麽了?」
「回抚台,蜀王言明身体不适,近日不见客……」
杨文达的话,彻底击垮了刘汉儒的理智,而这还没有结束。
「蜀藩这几日似乎在联合诸藩,准备将此事奏明朝廷。」
「混帐!
!」刘汉儒气恼大骂,恨不得冲到蜀王府去,质问朱至澍脑子里是不是装的浑水。
好在他也清楚,如今当务之急是剿灭入寇贼兵,只要剿灭了这支贼兵,京师的那位陛下便不会追究自己此前的种种问题。
想到此处,刘汉儒看向杨文达,吩咐道:「派快马前往什邡,告诉王参将,待贼兵攻打成都时,按计奇袭灌县,切断此贼兵退路。」
「本督要与秦太保、王参将一同,将这伙入寇的贼兵,尽数留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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