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巡抚兼总兵官,十六岁的布政使兼按察使。」
「这刘家的两个弟兄,还真是……」
站在马道上,傅宗龙脸色多变,不知道该说什麽。
随他而来的刘养鲲见状,不由摇头道:「将布政使与按察使交给十六岁的少年人,要麽就是这刘家二郎天赋异禀,要麽就是儿戏军政。」
「想来,多半是前者吧。」刘养鲲话音落下,傅宗龙也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反应过来後才道:「仔细想来,老夫也四十有五了。」
傅宗龙有些感慨,自己年长刘峻几乎一倍,结果却被刘峻以少击多,不得不亲率营兵,坚守中江。
「泸州的水师操训如何?」
傅宗龙询问刘养鲲,後者闻言作揖道:「侯采已经补全兵马,并下令船场不断修建川桡战船。」
「这些战船尽皆八百料,每艘可载六十人、二百斤的佛朗机炮六门,千斤大将军炮一门,另有鸟铳二十支。」
「除此之外,另有数十料的火船正在制造,只需要再等三个月,便可率上百艘战船及数百艘火船沿江而下,收复巴县。」
刘养鲲说罢,傅宗龙不由得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此役过後,不论成败如何,朝廷恐怕都会将老夫调走。」
「是老夫无能,不能将贼兵兵锋挫败於南充,以至於巴县丢失,水路断绝。」
傅宗龙有些丧气,刘养鲲见状安抚说道:「抚台,您接手四川不过三月,能将局势控制如此,已然不错。」
「接下来只要拖住刘逆,好生操训大军,届时五万大军配合孙抚台、卢总理数万兵马合击刘逆,刘逆又该如何抵挡?」
「只要熬过数月艰难,成功便在抚台眼前,何至於自哀自怨?」
刘养鲲这话说完,傅宗龙勉强提振了精神,不由得点头道:「是我着相了。」
他这般说着,脚步也不由得走到了女墙身旁,伸出手扶住女墙,远眺东方。
「我们能得到这些消息,说明刘逆内部虽有官吏,但这些官吏还是心向我大明的。」
「只要挫败刘逆兵锋,届时刘逆内部必然烽火四起,大军可长驱而入。」
「抚台英明。」刘养鲲不断给傅宗龙打气,傅宗龙听後点点头,随後便继续指挥起了民夫修建空心敌台。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来到正月下旬,在刘峻自封巡抚兼总兵的时候,快马也将巴县被汉军攻陷的急报送往了京城。
由於快马进入京城的时候,已然是黄昏时分,所以通政司和兵部的官员不敢耽误,立即将急报送往了内阁。
今日内阁班值的是温体仁和张至发,因此在见到这份急报後,二人都感觉到了头疼。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出川水路被断,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卢象升能尽快讨平张献忠、贺一龙等人。
唯有张献忠和贺一龙消停,南直隶和湖广北部的战事才能告歇,粮价才能因为兵灾结束而稳定。
「兵部尚书杨文弱在何处?」
握着手中如烫手山芋的急报,温体仁抬头询问兵部的官员,官员闻言作揖道:「本兵已经得知消息,正在来的路上。」
「甚好。」闻言,温体仁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传杨嗣昌前来,并不是他做不了主,而是他不清楚杨嗣昌接下来的部署。
唯有二人通过气,他才能知道杨嗣昌接下来怎麽安排。
这般想着,温体仁在主敬殿等候了半个多时辰,直到暮鼓声停下,主敬殿外才响起了脚步声。
「兵部尚书杨嗣昌,参见二位阁老。」
杨嗣昌走入殿内,对温体仁、张至发作揖行礼。
温体仁见状起身,不敢耽误道:「陛下应该还在云台门,我等现在前往,应该还能赶上。」
「是!」要事面前,杨嗣昌也没有争论什麽,抬腿便往云台门走去,张至发则是留下继续班值。
两刻钟後,随着二人来到云台门外,殿内的朱由检没有犹豫便准许了二人入殿。
天色已经渐渐变黑,殿内的烛火也已经点燃。
见到温体仁和杨嗣昌到来,朱由检不由得眉头紧锁地抬起头来:「可是四川有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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