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名将领应下,随後便开始按照呼九思的布置指挥巡沙船放下船锚,川江船和火船继续前进。
依斗门城楼前,秦翼明瞧见汉军水师的举动,心里不由发沉。
汉军显然是在测算奉节城与河口的距离,不然没有必要炮击奉节,而是应该直接炮击白帝城。
现在距离测算得到,他们便要去主攻白帝城了。
「可有塘骑前来回禀?
!」
秦翼明忽然开口质问,左右副将闻言作揖:「已然回禀,但没有发现贼兵踪迹。」
闻言,秦翼明便知道汉军的步卒还未靠近奉节城二十里,这倒是给了他调整的时间。
不过具体需要怎麽调整,还得看汉军的水师接下来要怎麽打。
「李文英,你率二百白杆兵去山顶查看贼兵动向,及时来禀。」
「是!」
在秦翼明的吩咐下,参将李文英便亲率二百名白杆兵悄然离城,往北山那早就修好的山道而去。
一个半时辰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登上白帝城北侧的山顶时,夔门方向已然传来隆隆炮声。
李文英抹了把额头的汗,俯身望向山下,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
白帝城静卧在北岸山腰的平台上,此刻正朝着江面喷吐火舌。
十余艘小船正顺流而下,试图强行冲入夔门,而白帝城的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入江心,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夔门两岸的山顶上,那两座古老的镇峡炮台也在怒吼。
它们与白帝城遥相呼应,三处火力点在江面上织成一张交叉的火网。
那些小船但凡进入网心,便要遭到数十门火炮的炮击,损伤无数。
不过随着炮击结束,还是有几艘小船冲过了这片水域,紧接着突然燃起熊熊火焰。
「是火船……」
李文英喘匀了气息,脑中瞬间闪过这些船的名字。
在他的注视下,这些火船冲入夔门之中,紧接着便被贴近水面的铁索拦住了。
「轰隆隆——」
半盏茶後,四艘火船先後爆炸,铁索一阵激荡,李文英的心也悬了起来。
随着硝烟散去,铁索仍旧安然无恙地留在原地,这令李文英松了口气。
仅凭四艘火船,还不足以炸碎固定铁索的沉船,更别提炸断铁索了。
不过由此来看,若是火船数量变多,集中一处攻去,这拦江铁索兴许还真的守不住夔门。
只要拦江铁索被破,汉军的水师便可长驱直入巫山,届时他们的退路就会被切断。
想到此处,李文英不由庆幸自家军门在白帝城和夔门两岸山顶布置了足够的兵力和火炮。
尽管只是射程一里以内的小炮,但受限於夔门外的水域宽度,这些火船基本都处於射程之内。
不毁掉白帝城和夔门的炮台,便没有那麽容易越过夔门。
李文英这般想着,目光重新看向了呼九思等人乘坐的川江船。
在他的目光下,停在上游南岸的川江船不断忙碌,紧接着将黑黢黢的火炮拽上了甲板,并放到了南岸的浅滩上。
七八头牛吃力地将火炮拉拽离开浅滩,看样子是准备找出结实的地方紮营,以此来炮击白帝城。
想到此处,李文英的脸色再度恢复原先的难看。
这时,呼九思早已来到南岸的山腰,指挥着山脚的兵卒挖出平坦的平台後,便开始令兵卒指挥七八头牛,将红夷大炮一门门的拽上平台。
由於夯实的平台相较来说还比较松散,因此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在兵卒驱使黄牛拉拽火炮的时候,呼九思则是看向了远处的铁索,根据火船爆炸所造成的激荡,判断出了铁索锚定沉船的大致方位。
接下来只需要把白帝城和夔门两岸的炮台拿下,然後派奇兵炸碎锚定的沉船,夔门便属於汉军了。
这般想着,呼九思对身後的副将吩咐道:「你带五百老卒爬上南岸这边,将南岸的炮台拿下。」
「是!」副将不假思索应下,随後派出旗兵前往山脚。
半个时辰後,随着山脚的老卒开始登山,北岸的李文英也察觉到了汉军的意图。
开战之初,他们便知晓南岸的炮台会丢失,毕竟他们手中能战的精兵不多,南岸炮台丢失也是正常的。
南岸陡峭,故此难以将火炮运上去,就连秦翼明也是先派人将铁料运上去,然後再派工匠铸炮,这才筑成了火炮。
饶是如此,南岸镇峡炮台内的火炮也多是二三百斤的三将军炮和佛朗机炮,射程不远。
哪怕被汉军夺走,也无法对明军造成威胁,更别提汉军想要攻下南岸的炮台,没两日苦功是不可能的。
两日过後,若是奉节真的守不住,想来自家军门也不会死战。
这般想着,李文英看向身後的两名百总,目光停留在左边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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