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我军的马步兵,再召集呼九思率领水师来长沙。」
「只要呼九思抵达长沙,我们便发起强攻,并命杨国春率军东进夺取平江县。」
「是!」陈锦义闻言应下,随後便开始吩咐身後的将领们。
在他们的吩咐下,早已被调到长沙府境内的四千马步兵被集结起来,而呼九思那边也有快马疾驰赶去。
情况不出朱轸预料,约莫三个时辰後,卢象升率领着从湘阴撤下来的七千多天雄军走长沙东门入城休整。
在天色渐渐泛黄,汉军停下炮击的时候,卢象升便在左良玉、高斗枢等人的陪伴下,来到了长沙西城的马道上。
只见马道上的敌台、垛台、女墙、窝铺、角楼等工事尽皆垮塌,城楼西侧的城墙上,甚至还因为墙砖脱落,墙体倾斜而垮了两处豁口。
这两处豁口垮塌的泥土形成了天然的土坡,进深三尺余,左右丈许宽。
「能修补吗?」
面对残破不堪的长沙西城情况,卢象升沉声询问身後的高斗枢和左良玉。
左良玉眼观鼻、鼻观心,而高斗枢则是汗颜道:「能修补,只是修补後的墙砖并不坚固,明日只要贼军朝此放炮,最多不过超过三轮,这面墙便会再度垮塌。」
卢象升闻言,不由得闭上眼睛并深吸了口气。
呼吸间,他再度缓缓睁开眼睛,对高斗枢询问道:「吉藩、荣藩、岷藩、桂藩,眼下分别到何处了?」
瞧见卢象升询问,高斗枢也禀报导:「吉藩与荣藩已经抵达袁州治所的宜春,且袁州有左军门派去的两千步卒和江西三千多民壮协守。」
「岷藩在前往桂林避祸的路上,而桂藩则是早于吉藩、荣藩抵达宜春。」
高斗枢的话,令卢象升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下後,他便思索起了眼下的情况。
原本他想要坚守长沙,再拖大半个月时间。
可如今来看,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容他继续拖下去。
想到此处,卢象升便开口吩咐道:「传令三军,今夜早些休息,卯时趁着江雾升起时走东门出城,走醴陵县前往袁州。」
卢象升在罗霄山脉的各县布置了三万多天雄军,哪怕仍旧是新卒,但北边还有卢九德的勇卫营,守住应该不成问题。
相比较下,袁州只有两千营兵和三千民壮,若是汉军走袁州攻入江西,轻易可突破。
这般情况下,率领长沙城内的兵马撤往袁州,先稳住袁州的情况,然後再根据汉军的情况调整部署才是上策。
「末将(下官)领命!」
不管是高斗枢还是左良玉,他们都没有想到卢象升会这麽果断的下令撤军。
要知道随着他们撤走,湖南丢失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照庙堂上那衮衮诸公的性格,卢象升绝对讨不到好。
即便衮衮诸公放过他,可是御座上的那位,恐怕也无法接受一个多月丢失湖南,四位藩王尽数出逃的结果。
若是没有人帮衬,此役过後的卢象升难免被论罪,轻则降职,重则罢黜。
「去吧。」
卢象升瞧着二人应下,声音有些疲惫,同时转身看向了城外湘江对岸的汉军营盘。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汉军可以放炮轻易摧毁西城墙上的垛口。
可他们的距离又很远,远到明军的炮弹完全够不到对方。
「红夷大炮……」
卢象升呢喃着这四个字,心里对於红夷大炮的渴望愈发强烈。
唯有足够多的红夷大炮,他才能守住武昌和汉阳,才能守住罗霄山脉和袁州。
思绪落下,卢象升转身便要走下城墙,心里则是准备返回府衙後,继续奏疏发往京师,请求调拨红夷大炮。
在他心有所想的同时,汉军的马步兵和水师也正在朝着长沙城聚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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