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你先率马步兵渡江,渡江後携带三日的豆料和粮食,先行追击卢象升。」
「不过不要着急和他交战,最好是等他撤到醴陵与插岭关之间再动兵。」
「我仔细算过,袁顺应该已经带着人从攸县直扑插岭关了。」
「此前我便派出过快马,告知袁顺在插岭关与醴陵间设伏。」
「如果你先率部赶到,那便与卢象升在此交战。」
「袁顺若是察觉到动静,必然会率军直扑。」
「如果袁顺先赶到并设伏,届时你在与他合兵攻打卢象升。」
「此役过後,即便卢象升出逃成功,其麾下天雄军也将遭受重创。」
「好!」唐炳忠闻言,不假思索的便接下了军令,同时走出牙帐去集结重庆营的马步兵。
瞧着他离开,朱轸也安心坐在牙帐里等待了起来。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後,北边的湘江水面上,果然出现了汉军的水师。
数千名纤夫拉拽着船绳,而水师甲板上还有许多民夫摇橹划桨,并且在顺风情况下拉起硬帆,速度比朱轸想的快了不少。
「看样子是老天都要我们重创官军,不顺水也顺风!」
瞧着朱轸走出牙帐并来到江边码头,陈锦义也来到了他身旁,与他说笑着。
对此,朱轸则是收回目光,看向了身後那已经拔营结束,所有物资都收上辎重车,且汉军将士都已经穿好甲胄,随时准备渡江的情景。
其中,率领四千马步兵的唐炳忠带着所有马步兵,牵着乘马,马鞍两侧放着两袋豆料与粮食,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不断靠近的水师。
「呜呜呜——」
不多时,号角声作响,水师中八百料以下的沙船和运送物资的漕船率先靠岸。
呼九思站在一艘漕船的甲板上,瞧见船只靠岸便下船来到了朱轸面前:「总镇!」
「嗯,杨国春那边是否动兵了?」
朱轸开口询问,便见呼九思点头道:「已经动兵朝平江攻去,最迟明日便能看到捷报。」
「甚好。」朱轸满意颔首,接着对呼九思示意道:「先派舟船接唐军门及重庆营的将士渡江。」
「是!」呼九思应下,随後开始带着旗兵传递旗语,而唐炳忠也带着重庆营的将士们和马匹登上战船,渡江前往对岸的长沙城。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轸他们聊着此战的细节,同时看着重庆营的马步兵不断登船,战船不断往返。
彼时的橘子洲还不如後世那般连成一片,而是分为牛头洲、水陆洲、傅家洲等多个沙洲。
汉军八百料以下的战船,可以轻松经过这些沙州,将马匹与将士送抵东岸码头。
八百料以上的战船,虽说需要绕行沙州,但能运送的马匹也比八百料以下的战船要多。
正因如此,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重庆营的将士连带马匹便在七十余艘战船的护送下,成功抵达了东岸的码头。
唐炳忠稍微重整了队伍,让马匹恢复了状态後,便率领四千马步兵绕过长沙城,朝着卢象升撤退的方向追去。
朱轸望着他率部追击,当即也看向了身旁的陈锦义与呼九思:「我们也上船去长沙城看看吧。」
「是!」二人点头应下,同时开始护送他们与其它营的汉兵渡江。
不多时,待到他们渡过湘江并双脚踩在长沙东岸码头的地上时,面前是坑坑洼洼的弹坑,以及随处可见的铁炮弹。
这些铁炮弹都是资源,但由於数量太多,卢象升他们并未收集带走。
朱轸看了眼城外的情况,便带着陈锦义和呼九思朝内走去。
至於这些散落在地的炮弹,後续会有辅兵来打扫收集,并不用他开口吩咐。
这般想着,他们迈步便走向了长沙城的大西门。
大西门的城门上方,刻有德润门字样的石匾。
不过这石匾被炮弹击中,早已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事後需要重新更换。
朱轸的目光在石匾上停留了片刻,随後便将目光投入城内。
他们迈步穿过甬道,走入城内,所见的便是成片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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