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後,随着南岸的地面开始出现大批撤回的精骑,已经渡过渌江桥的左良玉也凝重脸色,等待着贼军出现。
「结阵!」
卢光祖顾不得掘壕,连忙召集麾下步卒开始在南岸桥口结阵。
在他下令结阵的同时,左良玉带来的四百多精骑也一分为二,收在了两千步卒的两翼。
与此同时,那些撤回的精骑也在他们眼皮底下,撤回到了明军的阵中。
「军门,南边有贼军兵马来袭,数量不下三千!」
「三千?」
原本还神经紧绷的左良玉,闻言松了口气,但接着又警惕询问道:「是不是贼军的前军?」
「不是,他们应当只有三千余人。」
百总回禀着他们所看到的情况,而左良玉听後,这才看向身旁的王允成道:「派人禀报总理,说南岸只有三千多贼军来袭。」
吩咐过後,左良玉又看向左梦庚:「你亲率撤下来的四百精骑去东边的矮山占据要地,若是察觉局势不对,趁势侧击来犯贼军。」
「是!」王允成与左梦庚作揖应下,随後调转马头,各自传信、带兵去了。
不多时,王允成来到卢象升面前,将具体的情况禀报过後,卢象升与雷时声、张岩等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如此说来,天时地利人和基本都在他们这边,他们完全可以用车阵挡住北岸的贼军,集中力量先剿灭南边的汉军,然後再根据情况撤退。
「直娘贼的,不是在两地中间的丘陵设伏吗?
怎麽变成在渌江桥交战了?」
袁顺率领麾下三千汉军抵达战场时,只是远远的观望,他们便看到了已经占据渌江桥,在南北两岸桥口结阵的卢象升所部,并看到了正率领骑兵赶往东边岚紫山的左梦庚。
「这是……官军。」
跳下牛车,作为百总的张纯也看到了远处汉军与明军对峙的景象,不由得下意识握住了手中枪杆。
虽然已经在南边攻破了不少城池,但对付的都是民壮和快手,对付官军还真是头一次。
「狗攮的,袁顺那厮定在骂我!」
北岸马背上,唐炳忠瞧着远处出现的袁顺所部,心知肚明的便猜到了袁顺恐怕在骂人。
「军门,看样子袁参将他们没有我们人多……」
冯彪看向身旁的唐炳忠,而唐炳忠却道:「这卢象升不过两万人,其中近半都是民夫,有什麽可担心的?」
「要我说,这渌江桥才适合咱们与他战。」
「你且放号炮提醒袁顺那厮不要莽撞,等咱们从醴陵县内弄些沙车做盾车,届时再出兵强攻。」
「末将领命。」冯彪点头应下,随後令人开始放起号炮。
号炮声响起过後,熟知军中各种消息传递的袁顺便知晓了唐炳忠让他们暂时不要进攻,於是亲自放号炮回应了唐炳忠。
两军号炮来回作响,不多时便形成了配合。
与此同时,醴陵城内也开始出现一辆辆载满沙袋的简易盾车。
之所以称呼是简易盾车,是因为车头被汉军将士用门板、木架固定成为了简易的挡板,以此获得了防备箭矢的防御力。
二十辆盾车出现後,北岸的卢象升也慢慢凝重了脸色,同时回头看了眼高斗枢所部情况。
只见长沙营的将士们还有大半在桥上,但好在已经有几十辆偏厢车横陈在了左良玉等部面前。
虽说没有足够的大神炮和百子炮去杀敌,但却可以用这些偏厢车挡住箭矢,防备汉军来攻。
「冯彪,前军闻号推车进攻。」
「末将领命!」
唐炳忠眼看着醴陵方向出现了简易的盾车,他果断便给冯彪下达了军令。
冯彪作揖应下,同时开始重新调整马兵列阵,并令前军的一千马兵纷纷下马结阵。
彼时天色已经渐渐染上了一丝昏黄,距离天黑也恐怕不足半个时辰了。
倘若不能速战速决,拖到夜里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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