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公璞颔首应下,而刘峻也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庞玉和李三郎。
「如今保宁府内有多少精骑等待吩咐,前线的马料都准备充足了吗?」
「都准备充足了!」庞玉先是回答了马料的问题,接着又说道:「算上咱们亲兵营的四千精骑,还有松潘那边调来的三千精骑,共七千精骑。」
「只可惜青海的那瓦剌人始终盯着松潘外墙,不然高国柱那边还能再抽调三千精骑和两千马步兵来援。」
庞玉有些惋惜,但刘峻听後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数量已经足够多了。」
「等咱们拿下了陕西,那青海的图鲁拜琥便只能与咱们做生意,届时咱们要他停战,他就得停战,而他的马匹也只能卖给咱们了。」
庞玉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瞧着他笑得那麽开心,刘峻也示意远处的亲兵牵马过来,随後从他手中接过缰绳。
「走吧,接下来只需等着朝廷那边内斗,等咱们的物资和民夫都抵达七盘关,咱们便可以北征了!」
「是!」
在刘峻的吩咐下,几人高兴上马,骑着马便往远处的广元县赶了过去。
只是在他们赶往广元县的时候,此时与广元相隔大巴山的汉中府却情况不好过。
大旱之下,有大巴山与米仓山庇护的保宁府尚且如此炎热,更不用提更靠近陕北的汉中了……
「水位下降了多少?」
「八尺三寸!」
汉江北岸,当测量水位的佐吏大声报出水位下降的数据,此时不远处草棚内的身影也站了起来。
「督师?」
眼见孙传庭起身,王象潞也连忙站了起来,而孙传庭则眉头紧锁:「泾、渭不如汉江,而今汉江水位下降如此之多,想来泾渭两河也好不了。」
孙传庭说着,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被汉江冲刷转动,将江水提取浇灌到河渠的水车。
水车高八丈,能将低於水车三丈的江水送到与水面落差五六丈的河渠之中。
兴许正因如此,陕西那边始终未将这场大旱放在眼中,正如如今的王象潞这般。
可问题在於,若是这场大旱继续下去,那即便今年秋收有粮食吃,但明年呢?
汉中有汉江,兴许不会有什麽问题,可泾渭两河如何与汉江相比?
想到此处,孙传庭的手不自觉放到了太阳穴,下意识揉捏起来。
「传令陕西三司,令各司衙门在关中各里(村)掘井,尤其以各军屯营田为重,每里需得掘井两口,深十五丈!」
孙传庭的军令发下,王象潞闻言错愕道:「督师,掘井的费用可不低。」
「若是每处都要掘井三口,耗费不下……」
王象潞还想劝说,却见孙传庭皱眉吩咐道:「与百姓的性命相比,这点耗费又算得了什麽?」
「眼下刘峻蠢蠢欲动,若是再有大旱袭扰,朝廷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陕西民心便会消磨殆尽。」
「钱粮没了可以想办法,可若是民心没了,那拿什麽守住陕西?」
孙传庭这话说出来後,王象潞纵使有再多藉口,却也劝不动孙传庭了。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想说什麽,却见此时有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待到快马靠近,二人这才看清了来人是驻紮南郑城外的祖大弼。
「祖军门……」
「督师,朝廷要调兵!」
孙传庭正准备开口与祖大弼打招呼,结果祖大弼却连忙勒马,将消息禀报给了孙传庭。
孙传庭脸上原本稍稍松动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旨意到了吗?」他开口询问,而祖大弼摇摇头:「还在路上,最迟明日正午送抵。」
「据旨意,朝廷要调走左军门、贺军门和高、孙二将及其麾下兵马。」
「督师,若是这四部被调走,那咱们便少了上万兵马,其中还有五千精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