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他娘的!
老子妻儿老小都在汉中,不跑了!」
「对!
要…杀…要剐……随贼军的便!」
「我跑不动了…不跑了……」
队伍中,早已跑出满口血腥味的许多兵卒最终选择了放弃。
他们跑着跑着便往官道两旁的草丛跑去,最後乾脆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宛若只会呼吸的屍体般。
类似他们这样的兵卒不在少数,毕竟他们本就不愿抛下家人前往汉中,如今又被逼着强行军。
既然掉队没有惩罚,那他们倒不如掉队,总比跑死来得好。
在这些兵卒自己选择掉队後,李得威的队伍进一步缩水。
每辆骡车四周只有六七名兵卒,兵卒们两两交替的坐车休息,很快便赶上了李得威。
待李得威反应过来,他心里几乎快要吐血。
还没遭遇贼军,麾下便消失了三四成兵卒。
要是还要继续提速,恐怕不等撤到褒城县,他麾下的兵卒就跑光了。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再催促兵卒赶路,而是主动放慢了少许马速。
不过随着他放慢马速,後方的那片火光开始越来越近,直到两盏茶後,那火光彻底与他队伍接壤。
「撤!
快撤!」
举着火把的骑兵队伍快速越过了李得威队伍队末的那些兵卒,嘴里不断喊着快撤的话。
这些骑兵队伍延绵数里,经过时惊起大片扬尘,扰乱了视线。
普通兵卒被弄得紧张不已,而李得威却通过火光下的旗帜,知晓了这大批骑兵的情况。
孙、曹、祖、张、唐等各部将领的旗帜混杂其中,最先从李得威身旁经过的,无疑是马力最足的祖大弼所部,其次便是带着二百多家丁撤下来的张天礼。
在他们之後,便是着急赶来的孙传庭。
在此之前,李得威从未见过孙传庭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孙传庭的文武袖上沾染了大块血迹,而他脸上也满是灰尘。
他没有停下,但他身旁的李绩却降低了马速,在与李得威并行的时候拔高声音道:
「李参将,速速催促兵马撤往褒城县,督师将率精骑在五里外列阵阻击贼骑,你只管撤往褒城县即可,切不可停下!」
「末将领命!」李得威心里充满了疑惑。
照如今的情况,明军尚有五六千骑,完全可以在野战阻击汉军追击,何必要撤往前方五里开外迎敌呢?
虽然不解,但李得威在听到不需要自己率军留下後,心里还是松了口气,旋即连忙应下,继续带军赶路。
两盏茶後,五六千明军骑兵越过了他们这不到两千人的队伍,直奔前方而去。
一刻钟後,他们已经走远,不过似乎停了下来,开始横阵排开,似乎正在列阵。
两盏茶後,随着李得威带兵追上,孙传庭已经腾空了官道,让李得威这部兵马轻松通过。
在通过他们的时候,李得威所见左右各有精骑列阵,且面对来时方向,显然是要继续为他们殿後。
只是李得威脑中还是那个问题,那就是为什麽不在西边交战,而是浪费马力跑这麽远来交战。
他稍加思索,只能以汉军那边追兵势头太凶为由,解释孙传庭为什麽且战且撤。
若是这样,那自己必须尽快赶到褒城县,不然被贼军的精骑追上,自己恐怕难以活下来。
想到此处,李得威咬牙加快了速度。
随着他开始提速,原本好不容易跟紧他的兵卒又渐渐开始掉队了。
在他前往褒城县的同时,中军的孙传庭也将目光从李得威的队伍中收回,凝重语气对身旁李绩问道:「眼下是什麽时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