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逆!」
「刘逆这厮竟敢追过来!」
「早知是刘逆,昨夜就应该冒着风险将此马兵破阵!」
见到刘峻到来,明军这边的祖大弼、曹文诏及曹变蛟等人纷纷开口,孙传庭也是脸色一沉。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马兵直接登上了明军骑兵西南方向的土丘。
不仅如此,马兵登上土丘後,前排的兵马旋即下马列阵,以头锋阵挡在了阵前。
「观他数量,应是不足三千。」
孙传庭沉声将他说察觉的情况说出,目光又投向了同样五千多人的汉军骑兵。
果然,随着刘峻的大纛出现,汉军的士气骤然拔高。
面对这种情况,孙传庭自然想要破阵生擒或直接杀了刘峻,但明军的情况并不好,所以……
「督师!
末将请令出战!」
忽的,外来的声音打断了孙传庭的思路。
他侧目看去,只见曹文诏凝重脸色,抬手作揖请令。
「督师!
贼军步卒距离此地尚远,若是我军能在此生擒刘逆,必然获得大功!」
「即便没有大功,也能凭着击退刘峻追兵,为朝廷挽回些颜面。」
曹文诏心里有其他的想法,但却不是祖大弼那种保全实力的想法,而是想要证明自己。
毕竟他去年才凭藉重创李自成的军功,洗刷了他在宣大的罪名。
如今好不容易轻松下来,又被刘峻在汉中击破。
哪怕他们在汉中杀伤了不少汉军,但在都察院和兵部那边,不见首级便都是妄言。
关於这点,在场众将自然清楚,但要他们与汉军继续交战,他们却也不情愿。
眼下他们已经兵败,若是手中还有家丁,那朝廷也不敢随意处置他们。
可若是他们把家丁都拚光了,朝廷那边恐怕就没那麽好说话了。
「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孙传庭自然有心重创汉军,可他麾下只有这七百多标营骑兵。
如果只有他和曹文诏想要与汉军厮杀,那显然不够份量,所以他必须得看众人的态度才行。
见孙传庭询问,曹文诏忍不住扫视唐通和祖大弼:「只要你两部与督师牵制住贼骑,我与我侄儿便可破其阵,杀刘逆!」
「这……」唐通有些不敢得罪曹文诏,眼神躲闪。
曹文诏见状看向祖大弼,却见祖大弼道:「那刘峻乘骑大马,若是我军压上,他必然率军後撤。」
「再者说,他麾下步卒尽皆乘坐马车、骡车,若是短时间拿不下,结果他麾下步卒跟上,又该如何?」
「届时,恐怕就是我数千骑全军覆没,关中再无险可守……」
「关中还有险可守吗?
!」
祖大弼的话还未说完,便见沉默的曹变蛟突然爆发,瞪着眼睛看向他。
面对曹变蛟的爆发,祖大弼皱了皱眉,而曹变蛟则继续道:「关中及此处兵马不过二万,而入关中的古道除了秦岭这四条道,还有陇右那边的两条道。」
「二万大军,分到六条道上,能守住多久?」
面对曹变蛟的质问,祖大弼心里升起脾气,忍不住说道:「小曹军门是觉得你叔侄二人出兵,那刘峻便要将头颅献上是吗?」
「既是如此,可敢立军令状?」
「有何不敢!」曹变蛟直接看向孙传庭,抬手道:「督师,我曹变蛟愿立军令状,若出战不能带回刘峻首级,可斩我头!」
「变蛟!」曹文诏脸色骤变,试图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於是恶狠狠的看向祖大弼。
祖大弼瞧见曹文诏这般,心里也有些後悔自己刚才脾气上头,於是将目光投向孙传庭。
孙传庭读懂了祖大弼眼底的心思,於是深吸口气後便道:「事不可为,先撤回关中。」
「督师!」曹变蛟还想说什麽,但曹文诏却抓住了他:「军令如山!
不得抗命!」
若是可以,曹文诏也想率军去突袭刘峻,但他不可能立军令状去突袭刘峻。
毕竟祖大弼说的很对,刘峻那边都是马步兵,只要撤下土丘,稍微拉扯他们,便能等待骑兵分兵来援。
既然事不可为,那就没有必要在此处纠结。
曹文诏思绪落下,而孙传庭也欣赏得看向曹变蛟:「先撤回关中,待到关中还有机会对付刘逆,不必急於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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