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平添帐目,不如直接拿规矩定好。」
「内帑走户部的帐,每年从田税中折银八十万两给内帑,你以为如何?」
汤必成询问着王兆祥,而王兆祥看着汤必成的样子,心道早知如此就不拿内帑文册了,直接大手一挥算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面对汤必成的询问,王兆祥还是点头道:「令公说得是。」
见他点头答应下来,汤必成也开口道:「眼下先走内帑的帐,拨二十万两给你拱卫司。」
「这二十万两你拿到後,需要你替陛下在北直隶各县都安插足够的钉子,尤其是在这京城。」
「如今的京城最为混乱,也是最容易埋钉子的时候。」
「等东边的战事结束,你再想埋钉子就难多了。」
「是!」王兆祥听出了汤必成的话外之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汤必成的意思,显然是要他提前埋钉子,然後等东边战事结束,官吏班子搭建起来时,将钉子插到各家各户去。
倘若真的这麽做了,那自己的境地岂不是更危险了?
王兆祥的思绪飞转,可汤必成却平静道:「你需记着,你是陛下的人。」
「是!
此事下官始终记着!」王兆祥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後便立马表态。
在他看来,汤必成这麽做,怕是身边也有自家陛下的人。
如果汤必成身边都如此,那自己呢?
自己身边,会不会也有陛下的人?
「陛下仁厚,你倒也不用担心兔死狗烹的时候。」
「何况以你的年纪,你恐怕也熬不到那个时候。」
汤必成这话像是在说王兆祥,又像是在说自己。
王兆祥听後也反应了过来,於是恭敬作揖道:「是!
下官清楚了。」
「嗯,明日再来领银子,先下去盯紧那几家与建虏有联系的人吧。」
汤必成摆摆手,王兆祥也恭敬地退了出去。
随着他退出,守在门外的两名青袍官员便立马凑了上来,但王兆祥没有驻足留下,而是朝外走去。
等走得足够远了,王兆祥才沉着脸开口道:「明日来户部领银子,拿到银子後给我在养济院和各处牙行收买属於我们自己的人。」
「收买牙行的人?」两名官员愣了下,其中一人忍不住询问道:
「府台,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去盯吴惟英他们吗?
怎麽突然要去牙行收买人?」
「按照我说的办便是。」王兆祥有些烦躁,他现在只後悔当初来京城紮根。
倘若他不选择这条路,凭藉他的身份,再怎麽说也能混个参将当当。
哪怕没有顺天府尹看起来威风八面,但也没有这麽多阴谋诡计的破事缠着自己。
只可惜现在自己被按在船上,想逃也逃不了了。
既然逃不了,那他就按照汤必成说的,提前在京师附近准备足够多的钉子。
等战事结束了,这些钉子便会派上用场。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得回报回报办书堂里的汤令公才行。
反正都是要埋钉子,那就从这位令公的家宅开始埋吧。
带着这种想法,王兆祥大步走出了户部衙门。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内的汤必成也感受到了桌前的火烛飘忽几阵,不由分心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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