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货物,可以从容地运往北京,而北京的牲口也能运往江南。
运河两岸,百万漕工仍旧重复着曾经的日子。
不同的在於,随着一船船的粮食从南方运来,他们打工所赚的工钱也越来越值钱了。
北京东便门的大通桥泊船处,曾经杂乱的码头,如今却铺上了青砖和崭新的木栈木桩。
在进出口的河道处,多出了两处了望塔和挥舞令旗的旗手。
这样的了望塔,从通州开始出现,为的就是调节通州到北京的航道混乱。
旗手挥舞红旗,漕船开始将货物运到小船,然後用小船一艘艘运往北京东的大通桥泊船处。
每日分上下两班,每班一百艘,只能少不能多。
这麽做,尽管将通州以西的许多泊船处弄得拥挤,却保障了北京泊船处的秩序。
只有北京泊船处有了秩序,装卸货物能加快,後续的那些船才能更快地将货物运到北京来。
「大人,如今的大通桥泊船处,每日能装卸两百艘驳船,每艘船都是经过筛选的统一规制,能载货五十石。」
「每日能装一万石,卸一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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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算来,每年能装卸六百万石货物,可将北方的毛皮和牲口运往南方,可将南方的漕粮运往北方。」
「除去运抵北京的二百万石漕粮以外,还有一百万石漕粮在通州卸货。」
「此外,根据户部的新规,另有一百万石运抵天津,然後走海运、运往山海关、宁远城两处。」
大通桥的码头上,王兆祥正在向刘峻介绍着码头的情况。
庞玉带着数十名汉军将士,将刘峻和王兆祥保护在其中。
刘峻听着王兆祥的介绍,目光也看着那铺上青砖後乾乾净净的街道,只觉得眼睛都被净化了。
要知道此地从万历二十年开始,便变得淤泥积水不断,除了纤夫和力工外,就连商贾都懒得下地,而是坐着竹轿跟着货物移动。
如今这地方变得乾净了,有些商贾也就不再挑剔,而是跟着货物不断移动。
「海运的风险不小,西式的海货船可曾造出来了?」
刘峻边走边看,同时询问王兆祥。
王兆祥闻言,连忙点头道:「广东造船场那边,已经造出了三千料的西式战船。」
「船上载有四门五百斤的佛朗机炮,可载货二千五百石。」
「虽说船上火炮的威力小了些,但在海运上比福船要更方便、更安全。」
「户部和兵部那边,经过商议,已经令广东布政使谢兆元修建二十艘三千料西式战船和三十艘两千料战船。」
「除此之外,还令他加紧五千料战船的研究和制造。」
王兆祥在解释着,而刘峻听後则是下意识计算了起来。
料本身就是容积单位,只要换算一下,便能清楚它的情况。
三千料的西式战船,排水量已经接近一千吨了。
这个时期英法西葡荷等欧洲国家在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武装商船和战船吨位,也不过就在二百到八百之间罢了。
欧洲那边虽然也有一千吨以上的战船,但不会轻易派到东亚来。
在这种情况下,大汉的海军实力已经足够碾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各国势力了。
只不过金鸡纳树还没长成,而且陆地上的事情也没有解决,暂时先不着急。
何况这五十艘战船从现在开始建造,等到下水都是快两年後的事情了,急不来。
「这钱不对!
我们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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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峻与王兆祥讨论着战船事情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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