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搬粮食的时候都小心些,别把粮食弄到旁边的淤泥里!」
三月末梢,随着运河化冻,南方的粮食不仅运抵了北京,也沿着海路运抵了山海关和宁远城。
此时太阳高悬穹顶,远处海湾外停着六艘战船和十余艘海船。
在这些海船下面停着不少沙船,而这些沙船在接到粮食後,便划着名船进入宁远河的河道内,向着宁远城渐渐靠近。
眼见三十余艘沙船越靠越近,负责搬粮的艾能奇也拿起木哨吹响,对身後将士招呼了起来。
石块垒砌而成的简易码头上,已经停着上百辆挽马车,旁边还有数百名汉军等待着搬运粮食。
随着沙船靠近,码头上的汉军将士立马接过船上将士抛来的缆绳,然後将缆绳系在船桩上,逐渐缠紧。
「这次运来了多少粮食?」
艾能奇瞧见了钱自传,顿时自来熟地询问起来。
钱自传倒也没有自傲,而是好脾气地向他伸出手,借力上岸後说道:「两万石豆,七万石米。」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坛酒和几百担糖、茶,以及三千多匹白布。」
「另外,永平那边赶了几百头猪和几千只羊在来的路上,宁远城这边起码能分三成。」
「对了,船上还有我们自己捕的鱼,要不要来点?」
艾能奇闻言,顿时嫌弃道:「其他的都是好东西,鱼就算了。」
「从去年到现在,十顿肉里有八顿都是鱼肉。」
「哈哈哈……」钱自传爽朗笑道:「你这才吃了多久,辽南那边比你们这边还苦,顿顿吃鱼肉。」
在二人爽朗笑着的同时,上百辆马车很快装卸完毕,并且码头上还堆起了数百石粮食。
钱自传见状,於是招呼道:「我先入城找保宁王签条子,今晚再一起喝酒。」
「行!
码头有我盯着呢。」艾能奇拍着胸口保证道。
经过京永战事,张献忠、李定国被擢升为副总兵,艾能奇和刘文秀也被擢升为参将。
孙可望因为在山海关清点物资时展露才能,於是被陈锦义借调去了广宁前屯卫,参与前屯卫的屯田开荒。
虽说仍旧是参将官职,但把广宁前屯卫治理好後,多半也能擢升副总兵。
相比较曾经的日子,艾能奇更觉得如今的日子有奔头。
毕竟他才三十几岁,而且前面还有着收复辽东的功劳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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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等收复完辽东,他就成总兵了。
这般想着,他便双手叉腰地看着那三十几艘沙船,沿着宁远河往海湾划去。
与此同时,钱自传则是坐着满载粮食的马车,沿着官道向着北边的宁远城越来越近。
宁远城周长六里,城墙根据地势,从三丈五尺到四丈不等,厚三丈左右,并且城墙四角各有角台、城门另有瓮城。
除此之外,宁远城城外还设有护城壕和羊马墙,城头另有数十座空心炮台。
若非如此,清军也不会数次望宁远城而兴叹。
「这是运粮来了吧?」
「这麽多粮,总能吃口饱饭了……」
官道两旁,那些在田间除草的宁远军属们擦着汗,忍不住咽着口水。
宁远城内有军民五万余,其中大部分都是祖大寿、吴三桂等人麾下的家丁亲眷。
如今这些家丁被编为他们自己的营兵,只要营兵有口吃的,便不会短了家里的粮食,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高兴。
对此,钱自传也将这些看在眼底,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摇头的原因不是因为营兵分粮食给家人,而是感叹宁远城军民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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